之所以粮荒缓解后,还要配给口粮,核心问题是当时的外部战争威胁,和国内农业生产力偏低,迫使中央不得不积存更多战备口粮,因为一旦全面战争,国内生产将陷入战时状态和动荡,农业生产很难满足全民皆兵,大量人口脱产投入战争的消耗。
同时美国在越南实行的农业灭绝策略,严重打击了北越的农业产能,而中国为越南当年提了两百万大军所需的一切军需开销,尤其是口粮和弹药,足够两百万越南大军脱产维持十年吃喝拉撒的用量,仅此一块就严重挤压了国内的生活开销,同时还有朝和阿尔巴尼亚的对外援助,非洲对外援助,都消耗了国内工业、农业产值所能分配的资源。
至于食用油也实行配给,棉花也实行配给,根本原因任然是当时特殊背景造成的结果,食用油不光能用于人体摄入,同时也能转化工业燃油、润滑油、工业用品,尤其是当时国内石油开采产出不高,许多化学品的的消耗,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植物油、动物油的化学转化。
而棉花,又是生产安全无烟火药的必需品,大量棉花被用于生产军火囤积,和越南战争的消耗,由此导致棉花对群众生活的影响。
因此改革开放后不久,大量库存粮进入市场,当时吃到的口粮,都是过去二十年间囤积的战备粮,呈暗红色,就是因为存放时间较长所致。
其二,以秦朝一统华夏为例,秦朝用兵高峰达六十万,其中既有战卒,也有武装民夫。按当时的生产力,需要十到十五个成年人,才能基本保证一个脱产男人的基本开销,同时又要保证国内的社会稳定,维持老百姓最低的需求,至少需要二十五个人,才能维持对外用兵和国内稳定。而以当时中国人的人口,秦国一统中国之前,显然没有一千五百万人口。
因此就涉及到战备问题,秦帝国一统中国,吃的仍然是过去一百多年间不断储备和更新的储量,只有足够的储备食品,才能让更多男性脱产投入战争,同时又不挤压国内的战时生产个民生需求。
当然,吃一百年前的口粮显然是不现实的,所以一定有一个制度化的措施,保证粮食不断的更新,新粮入库,陈粮出库,不断周而复始加以更新,当积累到一定规模,足够维持几十万大军多年开销,就能发动强大的战争机器。
所以古代吃到年头较久的口粮是可以理解的。
其三,如果一定要崇洋媚外,中国古代的粮食储备不足以论证这一点,也可以据两个国外例子。以一战英国和美国为例,二战英国前线食用的腌的牛肉,还是拿破仑时期英国库存牛肉,英国二战还在食用第一次克里米亚战争时期的牛肉,两个时间都差不多像个一百年。而美国二战早期,还在吃南北战争时期的牛肉火腿,时间也七八十年。
当人的需求摆在第一位的时候,只要能吃,基本上都不会计较什么保质期问题,因为人和动物一样,都是牲口。只不过现代社会的物质生活丰富了,生产力提高了,人的理念也增加了,才会出现标准化,而且现代社会癌症、肿瘤的发病率也没见少,估摸着还比古代高。
其四,关于中国古代粮食保存技术问题,以唐朝洛阳“含嘉仓”为例,含嘉仓是修在地下的粮仓,其先挖掘底坑,而后夯实,用火烧硬,如此反复藉此,可保证粮食在地下的保存周期极长,还不会渗水返潮。含嘉仓常备粮可保证一百万唐军一到两年的口粮支出,而唐军鼎盛时期,也不过五六十万人,足可保证天下之军三到四年的战争开销,而且期间还无需向天下征收高额赋税,缓解了战争对老百姓生活的影响。
而唐朝每次对外作战,往往只有数万,乃至十万,洛阳的含嘉仓可以供应十万大军十五年的需求,因此战争是生产力、制度、储备、调度的综合保障措施。没有足够的家底和储备,在农业体系下,战争的成本和周期都考验着一个国家的体制和治理水平。
【注2】关于本书中的版图问题,在此在此说明两点,其一是文中的“中原地区”地处南半球,其二是版图很大。
关于农业社会版图问题,唐朝和元朝是较为典型的大版图帝国。以唐朝为例,唐朝鼎盛时期,消灭了东西突厥后,现在的东伯利亚、中伯利亚、西伯利亚尽数纳入唐朝疆域之内,同时现在的哈萨克斯坦、吉尔吉斯坦、塔吉克斯坦、土库曼斯坦、乌兹别克斯坦、均在唐朝的疆域之内,今天的阿富汗,巴基斯坦东北部,也在唐朝疆域之内。南方到今天的越南、老挝、缅北、印北地区都在唐朝版图之内。
因此唐朝的边界,与当时的天竺,波斯两大帝国接壤。
此外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疆域版图不等于管辖,尽管以上这么多地区都是唐朝疆域,但仅仅是军事威慑和政治管辖,并没有实现中原地区的行政直隶管辖,也就是后期逐渐发展出来的称臣纳贡和藩属国,其中原因很多,重点有三点。
其一是已经超出了农业体系所能达到的行政管辖极限,唐朝鼎盛版图也就维持了十多年,而后不断在收缩和改变。
其二是在当时统治阶层看来,这些地方受到气候,民族构成和土地质量,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