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说,他晚上不回来吃了,让您一个人先用,别等他了。”
穿着仆人衣服的中年妇女绕过客厅小心翼翼的走进餐厅。
放低了声音,双手置于身前,对着坐在餐桌上的女人说道。
装修低调奢华的餐厅,欧式长方形餐桌上摆着的精致烛台与玫瑰花,以及锃亮的餐具,无一处不彰显着主人的优雅与浪漫。
只是,环境的布置与主人此刻的情绪,显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频道。
“噢。”
女人点点头,动作优雅的拿起了刀叉。
低头,认真的切起了盘中刚好是七分熟的牛排。
女人穿着v字领的白色连衣裙,微微侧过脸,精致的侧颜顺着下颚线滑入了那深邃的沟壑,说不出的惹人遐想。
只是这优雅的举动,还没有维持半分钟。
女人猛地摔下手里的刀叉,“啪”的一声惊得候在两旁伺候的佣人都打了个寒颤,都低着头屏着呼吸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女人尖锐的怒声道,抬手将桌布狠狠地掀在了地上。
精致而又昂贵的瓷盘在一瞬间摔得粉碎,洁白的地板沾满了烫渍饭菜。
佣人避之不及,得到首肯如蜂窝一般的快速涌了出去。
最后一个还贴心的将餐厅的推拉门轻轻关上。
“呵~都一个个笑话我!都在心里嘲笑我!”
“你们凭什么!不过是伺候人的命!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!”
“我呢!我做错什么了?”
女人伸手抵住眉间,用力摁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抬头。
踩着高跟鞋,目标快稳准的朝厨房里面的冰箱走去。
打开冰箱门,将里面所有的酒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。
打开一瓶,女人顺势坐到了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仰头灌了起来。
最后,喝得昏昏沉沉的时候,一把推开地上空了的瓶瓶罐罐。
倒头就睡。
…
…
“小嫂子?”
“这小嫂子她,怎么睡这儿了?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吵架了?”
“没有!”
男人的声音冷漠而又无情,脚步声先是远去,然后又渐渐靠近。
“张妈,你们是怎么照顾太太的?赶紧把太太扶屋里去!”
“好的好的,先生,我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,记得打电话让杨医生过来跑一趟。”
男人的声音有些焦急,仿佛十分担忧,听得身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。
“要不然,赶紧送医院吧。”
……嗯,快送医院。
米狸昏昏沉沉的也在想,她好像生病了,头重脚轻的厉害,特别是胃里不停翻腾的难受,有些想吐。
只是听这男人的身份,似乎是她的老公。
听着语气那么着急,却还不是非要吩咐佣人,又一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。
虚伪!
“不,不用去医院,我没事……”
陌生的气息靠近,男人似乎要抱她,米狸缓缓睁开眼,艰难的摆了摆手。
步伐不稳的站了起来,愈发头痛欲裂,嘴里是浓烈的酒气。
自己闻着都嫌臭,自觉的后退了两步。
“确定没事了?不舒服的话现在就说,马上我就去公司了。”
薛一寒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后退,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。
随即想到了什么,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讽刺。
“既然没事,就回屋去吧。”
“嗯嗯。”
米狸确实还想睡,但是更想洗个澡,听到男人撵她的话。点头如捣蒜,朝一旁候着的张妈招了招手。
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。
薛一寒看着小女人没入房间的背影,心里莫名其妙,感觉缺了点什么。
“怎么了?舍不得啊?”
吴迂看着好友皱起的眉头笑着打趣,同样侧目看向二楼,眼里闪过一抹复杂。
“要不然,今天我去签约算了,你在家好好陪小嫂子。”
薛一寒瞪了眼挤眉弄眼的男人,转身两人一道走了出去。
…
“张妈,去给我放水,我要洗澡……”
米狸呈大字平躺在床上,揉了揉又疼又胀的太阳穴,开口吩咐道。
张妈应了一声,抬腿进了浴室。
过了差不多十分钟,张妈走了出来,手里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。
将红金描花的托盘放到床边的柜子上,然后开口道。
“太太,水放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米狸应了一声,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,踢掉脚上的拖鞋,赤脚进了浴室。
入眼,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雾气,氤氲如霜。
乳白色墙砖也沾着星星点点的湿气,黑色地砖的与白色形成强烈的对比。女孩儿一双纤细的玉足踩在浴缸外缘的棕色长毛地毯上。
弯腰伸手试了试水温,感觉正合适,然后抬腿迈了进去。
米狸惬意的闭着眼睛,感觉温热的水仿佛钻入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,肆意的爱怜着,紧绷的神经也缓缓的放松了下来。
泡了半个小时,感觉身体的酸楚缓解了许多,太阳穴也没开始那么疼了。
怕泡太久了头晕,米狸往鼻尖上轻点了一点薄荷霜,顿时精神百倍起来。
擦干身子,套上浴袍,出了浴室。
张妈已经不在外面了,米狸看了一眼床头柜摆放着的睡衣。
也懒得再换,就直接穿着浴袍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宿醉简直难受的要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