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女儿有事,应氏连忙坐直了身子,“什么事?”/p
“娘亲觉得,三妹妹如何?”/p
一提琬箐,应氏的脸立刻控制不住的沉了沉,“好端端的,怎么这么问?”/p
郦音彤笑意盈盈道:“彤儿是觉得,三妹妹虽自幼长在乡下,却是举止端庄、仪态优雅,就像自幼在京城豪门世家长大的大家闺秀一样。一举一动中,那些规矩礼仪就像融入在骨血里,便是与我们姐妹相比也毫不逊『色』。”/p
随着郦音彤缓缓道来,应氏的神『色』慢慢变得凝重起来,“你的意思是?”/p
“所以,那个闵氏应该说了谎。”/p
郦音彤微微笑着,语气却十分笃定,“三妹能有今天,想来父亲暗中费了不少心血。就算母亲没有提前接她回府,恐怕过些时日,父亲也会找理由把她接进府里。”/p
“只是,没想到中间却出了睿王这个变数,那闵氏见三妹被睿王带走,必定是担心父亲问责,所以才会到郦府求助。”/p
应氏情不自禁捏紧了帕子,“既然如此,他为何不顺水推舟认了亲?”/p
“母亲可知父亲今日为何要请清风道长进府,又为何千方百计阻止三妹认祖归宗?”/p
还能为何?!/p
应氏心里一痛:他看那丫头的目光,早已经说明了一切!/p
只是这种龌龊事,让她如何对自己花样年华的女儿说起?/p
她强笑着拍了拍郦音彤的手,道:“知道你孝顺。你父亲这样做,自然有他自己的安排。皇上已令天下昭,明年的选秀提前到了今年。你们姐妹的规矩都是篱嬷嬷教导,虽不致于出了纰漏,细致之处还是要多加练习……”/p
“娘!”郦音彤拉长了声音,撒娇地晃了晃应氏的手,“女儿跟您说正经事呢。”/p
“娘跟你说得也是正经事!”/p
应氏宠溺得看着女儿娇好的面容,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骄傲与满足。/p
彤儿自幼懂事又孝顺,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都极有章法。/p
就连久处深宫多年的落篱都对她赞不绝口,甚至曾偷偷对她说过,彤儿言行气度,像极了皇后娘娘年轻时的样子!/p
总会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之意。/p
郦璟是朝廷大员,作为郦家嫡女,彤儿日后,必定贵不可言。/p
有这样出『色』的女儿,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/p
郦音彤见应氏脸『色』慢慢缓和,目光微微一闪,脸上已经带上几分遗憾,“唉,如今三妹不能认祖归宗,又拜在清风道长门下做了俗家弟子,这次的选秀,恐怕是不能去了。不然,以三妹的容貌才德,就算拔不得头筹,也是极为出『色』的。”/p
感觉到应氏抚在背上的手微微一滞,郦音彤便知娘亲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。/p
她起身亲手替应氏斟上一盏茶,递到应氏手中,“至于今日这场法事,父亲人品端方、智谋无双,怎会无缘无故做这种留人把柄、受人诟病的事?/p
袁嬷嬷擅自揣摩主子心意,肆意散播谣言败坏主子名声,差点坏了父亲大计,按规矩打死都不为过。/p
父亲在气头上,难免会迁怒于人。可即便如此,看在娘亲面子上,父亲还是将她交与娘亲处置。”/p
见应氏垂眉不语,郦音彤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温声劝道:“依女儿看,袁嬷嬷这些年行事的确有失章法,敲打敲打也好。娘亲是重情之人,若是心里实在不忍不舍,便时常唤她进府说说话,也算全了这些年的主仆情分。”/p
至于冯琬箐……/p
郦音彤唇角轻抿,眸子里飞快掠过一抹阴沉:所有的一切不幸,皆因她而起。/p
所以,她必须得死!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