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被两头血蟾咬过,季瑜在床上躺了好一阵日子。/p
身体整日的犯冷,跟个冰块似的,又碰上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。/p
一张本就偏白的脸,更是彻底的不见了血色。/p
米棠心疼的不得了,找铁匠打了个小巧的手炉,可以让季瑜捧在手里,暖一暖身子。/p
连着几日放晴,看了看总算没有了再要下雪的趋势,米棠便扶着季瑜出来晒晒太阳散散心。/p
这会儿虽然没有前几天冷,但季瑜提着米棠的手,却仍旧是冰凉冰凉的。/p
“还冷吗?”/p
季瑜轻咳了声,抿着泛白的唇,摇了摇头。/p
“我说他好歹是个男人。”/p
老酒鬼嘴里叼着一根草,懒洋洋的就这么躺在地上,原本闭着眼,这会儿却是睁开了。/p
像是受不了似的,抱着胳膊打了个颤,嘲讽道,“你俩到底谁是小媳妇儿?”/p
又对着米棠,“别把他当娇滴滴的小娘们儿宠。”/p
“男人怕什么冷!”/p
“就应该像老子一样,风里来雨里去,行走江湖,不畏刀光剑雨。”/p
完了,还要总结一句,“你就是被这小白脸诓骗的太深!”/p
“这可是只狐狸,才不是什么小白兔儿。”/p
最后一句话,音量低,跟自言自语的嘀咕没两样/p
米棠自然是没听见。/p
“师父说得对。”/p
季瑜咳嗽一声,弯着眼睛道,“棠棠确实太宠我了。”/p
米棠忍不住羞红了脸,嗔他一眼。/p
边上的老酒鬼被季瑜这意反骚操作弄懵了。/p
什么玩意儿就这样那样了?/p
这小白脸,当真是只狐狸,起码还是只道行千年的。/p
米棠斗不过他啊。/p
这么想着,老酒鬼忍不住摸了腰间的酒葫芦,摇着脑袋一脸可惜的吞下一口。/p
然后下一秒就吐了出来——/p
不是,这什么玩意儿就跟着叫自己师父了?/p
登堂入室也没这么堂而皇之的啊?/p
还有!/p
他什么时候变成递话的工具了?/p
还“棠棠真宠我”?/p
老酒鬼摸了摸身上浮起的鸡皮疙瘩,打了个寒颤。/p
“师父,你再欺负我夫君,今儿的中饭啊,您就自个儿解决吧!”/p
这些天来的相处中,米棠对老酒鬼的称呼已经无意识的替换成了师父。/p
“走走走!”/p
“没良心的东西!”/p
老酒鬼挥挥手,说的像他找不着饭吃似的。/p
大不了中午又到店里来顿火锅。/p
那味道,啧,香!/p
想着想着,老酒鬼就忍不住舔了一下嘴角。/p
打他吃到第一口的时候,就知道这味道错不了。/p
连着吃了十多天,每天中午丁点儿去,都没把他吃腻。/p
倒是店里的人,个个都知道这是他们掌柜的师父,给他好酒好菜的伺候着,那滋味儿,嘿,可比受这没良心的丫头和这小白脸的气好多了!/p
“咱中午去店里一起吃火锅。”/p
“王婶儿、张叔还有大牛哥都在。”/p
说到“大牛哥”的时候。季瑜捏了一下米棠的手。/p
干嘛呢?/p
看他一眼,米棠脸红红,这都老熟人了,还要吃什么醋?/p
“我不去。”/p
老酒鬼摇摇头,重新闭上了眼躺地上休息,“老子就爱一个人有酒有肉,才不爱什么热闹。”/p
说着,还翻了个身,手搭在腿上。/p
沉默了半晌,又叮嘱米棠,“帮我……咳咳,谢谢那小子。”/p
“这顿饭,就记老子头上。”/p
米棠:……/p
“师父。”/p
米棠看他的眼神很是怀疑,“您有银子吗?”/p
老酒鬼:……/p
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。/p
老酒鬼颇有些气急败坏,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。”/p
“为人徒弟的都没有几两孝敬吗?”/p
“得得得。”米棠安抚他,“徒儿给您的孝敬都在店里挂着呢,您顶着这一张脸去。”/p
“要什么孝敬都有。”/p
又道,“那我就记在您的孝敬里头了。”/p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/p
这老头儿,还挺傲娇。/p
米棠笑着摇了摇头,拉着季瑜出了门。/p
店里的伙计早早的准备了包间,乌泱泱的摆好了肉。/p
张王氏三人已经到了。/p
“婶子,等久了吧?”/p
米棠同张王氏打招呼,又让伙计把乌碳换成银丝碳。/p
季瑜对味道敏感,乌碳的粉尘味道重,免不了要咳嗽。/p
“不久不久,都刚来呢!”/p
如今儿子在身边,张王氏脸上的喜色简直压不住。/p
看见米棠来,又从地上放着的背篓里拿出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来。/p
“阿牛从江南带回来的,颜色美着呢!正适合你穿。”/p
米棠没同她客气,嘴甜甜的道了谢就收下了。/p
边上,阿牛看见季瑜,脸上很是兴奋,一句一句的同他说着话。/p
半晌,话提转到了米棠身上。/p
“这就是弟妹吧!”/p
阿牛还是第一次看见米棠,这次回来,他爹娘跟他说了不少事情。/p
还说来年莫要出去跑货郎,就在家安心做铺子生意。/p
而这一切,都是季瑜的这个媳妇儿给他家的照顾。/p
阿牛忍不住打量米棠,季瑜长得好,这是他一直知道的,早前还心里盘算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