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说话。
房间是安静的,安静的如死寂。
屋中有人,大批的人。
所有人都盯着一个人——楚天。
楚天不说话,其他人当然也就没有说话。
他们等楚天说话,等楚天说了话,他们才好说话。
世上许多事情都是这个样子的,有些人往往能决定一件事情的走向,乃至于其他人的命运。
楚天便是这样。
只不过楚天如今不仅决定其他人的命运,也将决定属于自己的命运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楚天长长吐一口气,看着躺在病榻上,明显精神不少的孙玉伯。
精神的不是面容,而是眼神。
虚弱的眼睛之中有了光,兴奋的光。
“我只是来当保镖的。”
孙玉伯道:“是的,我本来也只是让你当保镖的。”
楚天道:“我没有想过为你杀人,也没有想过为任何人杀人。”
孙玉伯道:“我相信,但你当我的保镖时,也应当做好了杀人的准备。”
楚天道:“是的,可你也应当知道保镖杀人和杀手杀人是一样的,我可以当保镖杀人,而绝不会为了钱当杀手杀人。”
停顿片刻,又补充。
“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我当他的杀手。”
孙玉伯很平静,没有惊讶,只是很平静望着楚天:“怎样你才愿意杀人?”
楚天:‘只有我想杀人的时候,才会杀人。’
孙玉伯又问:“什么时候你才会想杀人?”
楚天:“我满意的时候。”
孙玉伯又道:“我请你杀万鹏王,怎样才能让你满意。”
楚天摇头:‘我不知道,因为我没有想过杀万鹏王。’
孙玉伯道:“你不知道,我却知道。”
楚天笑了,玩味道:“你知道?”
孙玉伯道:“如果杀了万鹏王,十二飞鹏帮就是你的,那么我相信你愿意杀人的。”
众人呆住了。
他们不敢相信老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说话的人是孙剑,孙剑满脸通红,满脸都写着不同意这三个字。
可孙玉伯根本没有看孙剑,还是只看着楚天。
“你不是个杀手,杀人不为别人杀人,但不管如何你总算是个人。”
楚天自然没有否认,因为他的确是个人。
楚天听孙玉伯的高见。
孙玉伯继续说了下去:“你杀万鹏王,不是因为我,而是因为你自己,只要你杀了万鹏王,万鹏王的属下以及地盘全部都是你的了,因此这一次行动其实是你为你自己杀人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楚天拍手:“可有一个问题。”
孙玉伯道:“你很奇怪为什么我要将万鹏王的地盘交给你?”
“不错!”
孙玉伯道:“如果我有其他法子,绝不会将万鹏王的地盘交给金钱帮,可如今的情况来看,即便我们除掉了万鹏王,孙府也吞并不了万鹏王的地盘,更何况即便勉强吞并,在我死之后。”
孙玉伯没有再说下去,也不必再说下去。
楚天当然明白了孙玉伯的意思。
缺少了孙玉伯的孙府,如果吞下了十二飞鹏帮,自然成为众矢之的,这种情况之下,孙府极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。
人又不说话了。
屋子也又一下子安静下来了。
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楚天,等着楚天的回答。
楚天又重重叹了口气,道:“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
楚天道:“五万两银子,不管我杀不杀得了万鹏王,你都要兑现我五万两银子,这是我当保镖的费用。”
“可以。”孙玉伯不假思索道:“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万鹏王的不止你一个。”
楚天道:‘除了我,还有谁?’
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,那个邋遢大汉。
他不说话,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,自然是他。
他叫韩棠。
一个籍籍无名的名字,可偏偏是个极可怕的人。
楚天、韩棠看了彼此一眼,但又很快错开目光,仿佛下定决心这一生都不要再看彼此。
保镖生涯的第十一天,任务变了。
从保护孙玉伯,变成了杀万鹏王。
后者当然更危险,不过对于楚天来说,这绝对是非常刺激的事情。
林秀是律香川的妻子,是个很贤惠的妻子。
律香川一直怀疑林秀是老伯派来盯着他的人,可事实上律香川错了,林秀根本不是。
林秀只是律香川的妻子。
林秀对于现如今的生活非常满意,唯一的遗憾也便是愧疚,正是因为没有和律香川有个孩子,而且律香川又太忙了。
忙碌完的林秀坐在窗前怔怔失神,她在想很多的事情,想得最多的还是什么时候能有孩子。
可很快,林秀没有想来了,因为律香川来了。
林秀看见这位尊敬又喜欢的丈夫,立刻起身,不过林秀没有起身,因为丈夫居然直接将她搂在怀中,放倒在床上。
林秀有些惊讶,她发现丈夫今天非常冲动,性子似乎很高。
很快,林秀发现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消失了。
林秀当然知道该来的要来了。
她当然热情回应,她想要给律香川生下一个孩子。
律香川很热情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。
热情的原因是因为他很激动,这种激动的情绪需要倾泄的渠道。
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