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好稳了稳心神,回:“在公司了。”

容知点点头,嗓音依旧平稳又冷静,“知道了。”

就...就这样?

不多问两句?

嬴季有点懵,他侧头看了眼柏宿的伤口,德米还在帮他缠纱布,清瘦有型的手臂被层层包裹,还有些许鲜血渗出,染红刚包好的纱布。

他还记得刚柏宿脱掉那件脏了的衣服时,整条手臂满是鲜血,明显是锐物划破的伤口皮肉翻开,露出里面隐约可见的白骨,光是看着就能感同身受有多痛。

嬴季皱了皱眉,“小九,他...”

“没事。”容知挺随意的摆手,走过去让德米把绷带给自己,而后直接摁在男人受伤的手臂上。

柏宿当即闷哼一声,薄唇愈发白。

德米:“九小姐,您这是做什么?!”

好端端怎么往人伤口上按??

容知拨弄两下旁边医药箱里的药品,从里面挑出自己需要的东西,头也不抬,“重了才能记得疼。”

德米听不明白,嬴季却听懂了。

她在指责柏宿莽撞行事,明知道那里危险就这样冒失过去,还弄得自己受伤,纯属活该。

嬴季沉默两秒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明明先前让柏宿去最乱战区的是他,到头来他却有点心疼柏宿。

但他们之间的事,他一个长辈插手不了,只好收敛神色,让德米跟他先离开。

等人走了,容知正好拆开染血绷带,露出里面的伤口,她眉梢紧拧,什么也没说,拿药水先给他做清洁。

头顶传来男人忍着也不愿开口的闷哼,她面色不改,将消炎药精准狠辣的拍在他几乎露骨的地方。

柏宿:“嘶!”

旁边一直当隐形人的江故君猛地一哆嗦。

狠!

看着就巨他妈痛啊!

“容...”

没等他继续,少年黑白分明的狐狸眸斜过来,冷漠又无情的模样瞧的他心里咯噔一声,捂住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。

江故君抬头望天,内心为柏宿祈祷,自求多福吧您嘞!

柏宿修长好看的手捏住少年白嫩小巧的耳垂,揉了揉,他微微垂下桃花眸,潋滟着春水的眸子漾出波澜,他抿了抿苍白无色的唇,语气颇为幽怨,“崽崽轻点,我疼...”

“哦。”

容知上好药包扎完毕,连看他一眼都懒得,直接起身去洗手。

柏宿目光随着她而动,心里已经想好一堆说辞,可少年洗完手就转身离开房间,两个大男人直接愣在原地。

江故君搓了搓手,“宿爷,容小先生不会真生气了吧?”

柏宿眸光微沉,抬腿就踹他一脚,“滚。”

被踹的大腿一痛,江故君揉着腿龇牙咧嘴,不敢欺负容小先生就欺负他,宿爷你欺软怕硬啊!!

-

书房。

嬴季核对完柏宿带回来的货物,确认一样没少后心情更是微妙。

正好这是书房门被敲响,他扬声让进。

脱掉外套的少年仅穿了件黑色衬衫,袖子工整挽起两寸,露出线条漂亮的腕骨,一双手细长白皙,修剪圆润的指尖夹着一张纸。

“小九。”嬴季笑了笑。

“这是麦克弗森抢走货物的货单,”容知把纸推给他再坐下,双腿闲散交叠,一手搭在膝盖上,不紧不慢的开口:“父亲怎么想?”

嬴季没想到她会去了解这个,愣了下才拿起货单细看,其实他早就知道麦克弗森劫走货物多少,一直没去找麦克弗森只是清楚如今真要闹起来,皇室恐怕都未必站在他们这边。

自从去年容知要休息后,嬴家这边就剩嬴昭元一个在研究香水,其他人都要忙其他工作,而嬴昭元得病后,那些上流圈子里的人看到了嬴家的颓势,便跟他们逐渐疏远。

嬴季觉得这种情况很正常,如果是他,他也会这么选。

皇室那边则因为他们拿不出满意的香水,开始接纳近年来在国际上名声大噪的麦克弗森。

说到底,还是因为利益。

嬴季沉默片刻,说:“当然是想要回来,麦克弗森这种强盗行为原本就可耻。”

容知点点头,她就知道嬴季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。

“父亲想过吗,跟麦克弗森做笔交易。”

嬴季:“什么交易?”

“昂多。”

嬴季一顿。

他差点忘了。

前几天昂多在关口伤了赢岑川,后被容知给打伤带了回来,现在被软禁在房间里,都是嬴云霖在盯着他,嬴季没有过问。

险些就不记得这号人。

容知慢条斯理地继续:“我们可以用昂多跟他们换,一手交货,一手交人。”

反正是麦克弗森不义在先,他们凭什么要仁。

嬴季之前没有想到这一茬,现下经过容知提醒,他思量几秒,当场拍案决定。

“好,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
他们也不怕麦克弗森不来,只要昂多还在嬴家一天,麦克弗森总有登门求人的时候。

商量完公事,嬴季默了默,想起刚在房间里的情况,轻声问:“那个...柏、咳、柏宿怎么样了?”

刚说完,他就见容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。

嬴季:“...?”

她往后闲闲一靠,姿态散漫又随意,“死不了。”

嬴季:“......”

他怎么就没发现,小九有这么冷漠的一面。

但柏宿受伤有一半是他导致的,嬴季只好轻咳两声,皱了皱眉开口:“别这么说话,他到底是帮了我们忙,刚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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