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
“是吗?那,很好。”
“你,是我的母亲,曾经是。”
林鹤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床榻上的女人。
“呵,不,没有一刻是的。”
“我只是被那个男人所夺来的可怜女人罢了,我,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供他们发泄的工具。”
“是他毁了我的全部,毁了我所有的家人。”
“知道吗,为什么我即便忍受着这份屈辱也要活着。”
“因为,我在等,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,下定决心的那一刻。”
“现在,我等到了。”
“从一开始,我就被你,不,被你们推下去了。”
“知道吗,以前的我是多么,多么渴望一份爱,我一次又一次的忍让,一次又一次的强迫自己,换来的就只有绝望。”林鹤很是轻声地说道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我放弃了,放弃从那深渊爬出来了。”
“那地方很冷,很黑暗,但是,很适合我。”
“鹤儿,动手吧。”
“你,不配喊我的我名字。”
一把刀,一把锋利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鹤的手上。
诡异的是在这个房间除了他和她,没有一个人醒来,作为一名修士,好似真的酩酊大醉。
“杀了我后,去找我的哥哥,他会保护你,你需要一个人来帮你。”
“他,会是你的舅舅。”
刀芒一闪而过,干净,利落。
不见丝毫的犹豫。
然后在他的世界,雪,停了。
那朵被鲜血染红的,妖异的,百合花。
枯萎了。
“我会为你铲除一切障碍。”
那个墨色长袍的人曾这么说过。
看着眼前这个渐渐失去体温的女人,他没由得心安。
深深地吐了一口气,他笑了。
刀口染血,看着刀口中自己的倒影,他觉得他找到了在深渊的方向。
“我会去找到我那个所谓的舅舅,也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,我不想这么快让他们结束,不够,这远远不够。”
“你在下面且慢点走,好好地注视着我,看着我踏过他们的累累白骨,然后,帮你复仇。”
“有一个人他说他会帮我,他说他需要我,所以,我已经有了依靠。”
六岁的林鹤看着那具尸体,依旧那么美,只是现在却是真正失去了生气。
她闭着眼睛,嘴角轻轻勾着,好似在笑。
“好好看着吧,我的,母亲。”
林鹤低声的喃喃自语。
沾染血色的白色长袍底下,那只绣上去的鹤好似是活的一般,聊聊几笔却栩栩如生。
一个人究竟需要经历什么才会彻底改变。
不多,只需要那么一瞬间。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