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便将耳机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面,倒过头去,呼呼大睡起来。

那响彻整个收容站的靡靡之音,足足持续到了后半夜凌晨三点多钟,才算是宣告结束。

第二天清晨,迷龙双腿打着摆子,一边提着裤子,一边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
他来到天井下面的水缸前面,哗啦啦地洗了一把脸。

转过身去,迷龙就看到了一群顶着黑眼圈儿的战友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。

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在张着血盆大口,仿佛随时都要将迷龙吃掉一样。而脸上的表情,更像是迷龙和他们有了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。

迷龙有些紧张,但是这种紧张马上被他用其标志性的憨笑取代。

“哎呦,弟兄们起挺早啊都。”

蛇屁股此时已经变成了国宝大熊猫,一双眼睛仿佛是两根黑洞洞的枪管,在对着迷龙发射着7.92的子弹。

“我杀了你!!”

蛇屁股大吼一声,伸出手来,便要掐死迷龙。

迷龙急忙服软道:“蛇哥,我错了,真的,蛇哥,我错了。你小声点儿,媳妇儿在楼上睡觉呢。”

说着,他就用手指了指二楼。

不辣站出来道:“在睡觉是吗?”

随后,他便陡然提高了音调,如同是打鸣的公鸡一样高亢起来。

“那昨天晚上,你们怎么不让人好好地睡觉呐!!”

“我错了,不辣哥,不辣爷,真是拜托哥几个了。回头我请你们老几位吃饭还不行吗?”迷龙给众人作揖鞠躬,就差给他们跪下来了。

就在众人打算集体声讨迷龙的时候,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刹车的声音。

紧接着,便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从门外传来,哗啦啦地直到院子里面。

张立宪还有何书光,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国军士兵,便站在了江洋等人的面前。

“一直跟着龙文章的人,都站出来。”张立宪背着双手,问众人道。

江洋越看张立宪,就越觉得他的做派和说话的语气神态,越是像虞啸卿。这人将虞啸卿当做自己的信仰和崇拜的偶像,便有意无意地模仿着虞啸卿。

众人面面相觑,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
因为他们都知道,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,不像是有什么好事儿。

“不站出来是吧,那我就点名了!”张立宪看向众人,眼神之间的睥睨颇有几分虞啸卿的样子。

毫无疑问,如果战争持续下去,他必然会成长为第二个虞啸卿。

张立宪便是年轻十岁的虞啸卿,而虞啸卿便是成长十年后的张立宪。

“孟烦了,江洋,张迷龙····”

他一个接一个的点名,结果就是敢死队的那一批人,除了不知所踪的豆饼,都在名单之内。

苏菲问江洋道:“江洋,他们做什么呢?为什么要点你们的名啊?”

江洋道:“可能是要去给我们团长当证人吧,证明他的清白。”

听到了这话,苏菲和威廉两人都表示,他们也要过去。

但是这个提议,却被张立宪拒绝了。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外国人,或者说,对付中国士兵的手段,他们不敢用在这些外国人的身上。

克虏伯站在门口傻笑,看着这一切。

何书光似乎看他很不顺眼,竟然将他也给拉了出去。

克虏伯虽然竭力表示,自己就是路过这里,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可是何书光却不管他这么多,直接将他拉到了车上去。

坐着卡车,他们便出了禅达城。

蛇屁股和不辣等人,大多惴惴不安。

因为他们都认定,这些人的出现,是要将自己拉出去枪毙。因为他们临阵脱逃,因为他们没有战死在南天门的山顶上。

可是江洋却道:“放心好啦,不会让你们枪毙的,我估摸着跟咱们团长有些关系。”

听到了这话,孟烦了便道:“还真不一定呢,您要说说,咱们的上峰万一真的把他们定个和团长一样的罪名,那咱们就都跟着一起完蛋了。”

阿译说道:“烦啦,你····你不要在这里惑乱军心啊。”

“我惑乱你大爷!”孟烦了毫不留情地骂道。

一群人在车上进行着最为合理的推测,但是却不知道,知道真相的江洋,其实已经将事实告诉了他们。

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颠簸,卡车便在一处祠堂门口停了下来。

此时这里已经被改成了临时的指挥部,门外有十多名国军士兵把守。在通向祠堂的阶梯上,还能够看到两个马克沁重机枪阵地。

众人被何书光还有张立宪大喊着,从卡车上面跳了下来。

“立正!!”

张立宪大喊道。

这些溃兵们,歪七扭八地站好,却是没有一点军人的风范存在。

而挺胸抬头,器宇轩昂的张立宪,正好让他们给反衬的更像是军人模范。

“老百姓都在边上看着呢,你看看你们的队列。这就是从卡车上面赶下来一群猪,列出来的队形也比你们的整齐。”张立宪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。

他瞧不上江洋和孟烦了这些溃兵,就像是虞啸卿很多时候瞧不上龙文章一样。

但是他又羡慕着这些溃兵,因为他们在南天门上,和日军血战一天一夜,并且击毙了众多日军。他们甚至有机会以一个战士的姿态光荣死去,这些都是张立宪所渴望的。

钢铁军人,浴血沙场,马革裹尸,死战不退。

这些都是张立宪所追求


状态提示:第238章 押送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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