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学历不高,要是有高学历也不会做司机了。
但他就和斯坦福监狱实验津巴多的未婚妻一样,是个外来者,他没有陷入那样的“情景”中,并且他还是个有良知和道德的人。
“在整个人类历史中,正因为该有所作为的人不作为,本该关心的人无动于衷,在正义最需要他们发声的时候旁观者哑然无声,邪恶才会占据上风,我不想保持沉默,这就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。”中村雪说完,喝了一口无糖的咖啡,自信得微笑着“你听说过神经症这个病么?”
“没有。”波莫娜回答。
“神经症并不是真的神经疾病,哦,我都忘了,有人做过一个群体知觉实验,当人选择从众行为的时候,负责视觉和空间感知力的右侧顶脑沟里的活动增加了,前脑则没有任何反应,这一个区域负责处理冲突、计划和其他高级情绪,而独断专行的时候则反过来,右脑杏仁核区被激活,这一部分负责管理情绪,抗拒执行命令和独裁者会引起这一区域反应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神经症来着,医生。”波莫娜捧着自己的咖啡打断了雪的滔滔不绝。
“那并不是真的神经病,而是情绪对神经的作用,在美国要是一个姑娘不想和自己的上司协调一致,她就会被当成神经症患者。”
“美国不是鼓励争论么?”波莫娜吃惊得说。
“你在美国生活过?”雪问。
“不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,我不是用脑沟思考的护士,但是当我发表自己的意见时别人要说我神经症犯了,我必须离开那个地方,在我真的有神经症之前。”
“你玩笑的笑点真难找到。”波莫娜说。
“我很高兴你意识到这是一个玩笑,琳达。”雪用自己的咖啡杯和她的碰了一下,就像在干杯“我的一个亲戚为了安全着想,给自己取了个英语名字汤姆,我挺喜欢自己的日语名字,但在公共场合我不怎么用,因为他们发‘中村’这个音的时候舌头快打结了,你可以叫我yuki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没有乳沟。”波莫娜恶劣得笑着“显然你也没有。”
“我倒想要乳沟,猜猜那个时候男人那个地方的脑域被激活?”
波莫娜摇头看着她。
中村雪保证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么说的话多伤人心。
“乳沟是一项财富,它甚至比美貌还重要,因为它更能引起男性的注意。”
“它能帮你过博士论文么?”波莫娜不耐烦地说,她觉得自己起了一个坏的话头。
中村雪暧昧得笑着,双眼看起来像伏见稻荷大社的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