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川藤孝的呼吸沉重几分,眼睛盯着明智光秀,却没有说话。
明智光秀微笑摇头。
“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我,圣人最爱的女人不是我,是被我杀死的足利义辉。
没想到吧?我一开始也想不明白,但后来慢慢想明白了。
他真的很苦,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在琢磨他,利用他,只有死去的足利义辉不会。
活人是斗不过死人的,因为死人什么都不要,什么都不争,只会在圣人的回忆中被削去那些个不愉快,被打磨得越来越完美。
所以被我害死的足利义辉,她才是圣人最爱的女人,现在可能又要加上一个织田信长。
而我,却因为杀死了她们两个,让她们成为了圣人最爱的两个女人,真不知道,圣人心里会不会恨死了我?
也罢,如果能成为他心中最憎恨的女人,我会非常非常高兴,只要在他心中不是透明的,可有可无的,那就好。”
细川藤孝看着一脸平静的明智光秀,一时失语,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。
“外面那些人说得对,你真是一个疯子,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
明智光秀用纤细的食指中指捏起那封来自前田利家的信件,笑盈盈问道。
“让我来猜一猜,圣人会如何保住我的性命,是剥夺我的职权将我软禁,又或者让我去给织田信长守墓?”
细川藤孝冷笑道。
“你刚才那些话,吓得我还真以为你是无所不知呢。
只可惜,你都猜错了。
圣人要你抚养奇妙丸,让奇妙丸继承你的一切,以为惩戒。”
明智光秀面色一滞,手上一松,指缝中夹着的书信飘忽落地。
想起那日见到天海上人怀中沉睡的孩子,足月的她已然褪去了胎象,皮肤白皙,模样可爱。
明智光秀曾经黯然神伤,自己失去的孩子是否似她一般可爱,而今日,她竟真成了自己的孩子。
心旌摇曳间,竟然一时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