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村子占地二十几亩,阡陌间散落着百十栋茅屋,看似与寻常村庄无异,却满地的鸡粪,狗屎,牛粪,厚厚的一层,足以没过脚踝,无数的蛆虫、老鼠、蟑螂穿梭在粪土里,肆无忌惮,之所以还能行走,是因为村民用双脚在道路中趟出了一条三尺宽的“通道”。
村路左右两侧,依稀有水流流淌,是两条直通小河的排污明渠,里面不但缓缓漂动这烂菜、死鱼、死鸡,竟还有偶尔露出水面半个脑袋,半条胳膊的死婴。
可能是因为气味太过难闻而影响了视觉,莫毅置身这个村子后,不论是蔚蓝天空,还是枯黄的稻草屋顶,青石垒起的屋墙,或是周围的一切,都呈现出令人压抑到窒息的灰色。
在这样的小通道间行走,只二三十步,莫毅几乎就要吐了。
可舒婷却神色如常,仿佛什么也闻不到,看不到。
她兴奋指着村子深处一间茅屋道:“公子你看,那就是我家,这个时候我爹爹多半在吃娘亲做的早饭,再过一会儿,他就要去湖里打鱼了,呵呵,忘了告诉公子了,我家里靠卖鱼为生的。”
莫毅几乎无法呼吸,更别提说话,努力点一下头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正快步走向香料村深处,路旁一户农家忽然打开房门。
那满脸沟壑,神色麻木的老妪提着夜壶,也不敢有没有人,直接哗的扬起,将半桶粪水倒入门口排污渠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