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有的乱了。

廿廿静静地想了想,“端的,一切都看他。他若想就这样与我生分了,那我自然也要收起妇人之仁。总归他想做什么,可以冲着我来,可若是只知道算计绵恺,那我便容不得他——不管是谁,我都一样不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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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绵宁果然如他自己所说,更早了半个时辰来储秀门外候着。

昨儿已经得了皇后主子的谕旨,整个储秀宫上下便没一个儿敢向二阿哥示好的,都眼观鼻、鼻观口、口观心,任由二阿哥在宫门前站着。

随着开宫门的时辰到了,听见宫门开启的“轧轧”之声,绵宁的眼睛便亮了,赶紧奔到门前候着。

可惜总管太监四喜亲自带了几个太监出来清道。

四喜客客气气却也足够疏离地给绵宁请安,然后道,“皇后主子要到咸福宫给皇上请安。二阿哥请回避。”

宫内,廿廿穿戴整齐,月桐赶紧进来道,“回主子,二阿哥果然早就在外头候着了……那主子出宫,二阿哥还不得堵着路了?”

廿廿轻轻摇头,“你们错看他了。他虽是个孩子,却是从小到大最为循规蹈矩的孩子。前头恒谨冲撞轿辇的事儿,他心下比谁都清楚,你道他还会如恒谨一般,再蹈覆辙么?”

“况且咱们储秀宫跟皇上的咸福宫挨着,他若在这边儿闹腾,咸福宫那边自然立即就能得了信儿。”

“他便不是为了顾及我这边儿的规矩,他也得顾忌着皇上那边儿的规矩。”

果然,廿廿的小轿出储秀门,便只见绵宁黯然退到墙边,行跪礼恭送,并不敢冒失地起身挡住凤驾去。

廿廿端坐轿辇之上,只微微地瞥了一眼绵宁。

绵宁守着人子、人臣的规矩,不敢抬头仰望,故此廿廿只能看见他新刮的头顶。

廿廿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视线,由着抬脚太监抬着她转了弯儿,径直朝咸福宫去。

直到走到咸福宫门口,廿廿才轻声吩咐四喜,“去告诉二阿哥,回去吧。咱们母子两个,好歹这也算见过了。他请我的安,本宫安,叫他不必挂念。”

四喜“嗻”了一声儿,赶紧一溜小跑回了储秀门口,将皇后主子这话儿转给了绵宁。

绵宁面上,更如死灰。

……他明白,她这意思是,以后自不能避免相见;只是所有的相见,只要她自己不想见他,那便也只能入今日这般,唯有擦肩而过,再无四眸相对。

甚至,即便也还有当面一见的机会,但是她给他的,将永远是如今日这般的清冷模样。

那这样的相见,还有什么意思?甚至,还不如不见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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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宁失魂落魄地离开储秀门,廿廿却一次都没有回眸,而是坚定地抬步直接走进了咸福宫去。

皇帝一向是天不亮就起身,先恭读历代先帝的实录,然后才用早膳。

可是这会子天都已经大亮了,皇上的早膳还依旧摆在炕桌上,未曾动过。

廿廿便知有事,忙走上前亲自端起了那粥碗来,“都凉了……便还是八月里,皇上也不宜天不亮就用凉的。妾身去给皇上略微煨一煨。”

皇帝轻叹一声,走过来伸手捉住了廿廿的手。

廿廿便放下了粥碗,伸臂轻轻拥住皇帝。

皇帝拍拍廿廿的手背,“皇后可知道洪亮吉?”

廿廿沉默回想,脑海中已经有了答案,“可是乾隆五十五年的榜眼?”

廿廿年幼便入宫为公主侍读,自是对每一年的状元、榜眼、探花的文章极为关注;况乾隆五十五年又是一个特殊的年头——那一年她正式嫁给十五阿哥,为侧福晋。故此对那一年的一甲三名进士,廿廿更是格外印象深刻些。

这个洪亮吉不仅自己是榜眼,他祖母也是状元之女,可见其家学之厚,故此这个人倒也叫廿廿记住了。

皇帝点头,“就是这个洪亮吉,由朱圭举荐,朕方再度起用,怎知他竟赴成亲王府投书……”

廿廿心下也是微微一坠。

皇上登基以来,已是数度下旨革除文字之狱,又广开言路,推行纳谏之策。

按说这个洪亮吉身为榜眼,此时供职翰林院为编修,又被任命为上书房的师傅,时刻都在天子近边,若他想对皇上有所谏言,自然有的是机会,而且皇上必定会甚为重视他的话去……

可是这个洪亮吉,他怎么放着能直接谏言皇上的机会不顾,反倒写什么谏言书,却送到成亲王府去了?!

廿廿便也皱眉,“这个洪亮吉白念了那么多年的书,当真不知体统。”

既然是谏言书,内里必定有对皇上不满之言,这些话你当着皇上的面儿说,皇上未必动怒;可是这些话你送到成亲王府去,算是怎么回事?

“若当真有谏言之勇,当真有忧国忧民之心,直入皇上面前,当面禀明就是!如此这般,岂非又是沽名钓誉之辈!”

皇帝叹口气,“若只是如此,倒也罢了。”

皇帝说着从桌案上,将一札书信递给廿廿。

廿廿一看那抬头,自是挑眉——这正是洪亮吉写给成亲王的,人家成亲王自不愿背这个黑锅,得了这私信,直接便送到皇上这儿来了!

廿廿大致扫过,目光不得不落在当中一句:“……自三四月以来,视朝稍晏,又窃恐退朝之后,俳优近习之人荧惑圣听者不少。”

廿廿心下便是轰地一声。

真是巧啊,前边儿刚有绵恺在御花园里唱戏,后脚便跟上了洪亮吉说皇上身边有“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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