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华,谁来了?”

“妈,是周叔过来了。”周老跟她公公婆婆是同个辈份的人,因周老的年纪比她公公的年纪要小,冷月华嫁到穆家后自然就是随丈夫喊他一声周叔的。

甭管现在穆家跟周家是怎样一种相处状态,彼此间的关系又是如何的微妙,冷月华只知道上门即是客的道理,接待起周老来既礼数周全又不失热情,想不让人高看她一眼都不行。

“你是说周老?”

“是啊。”

得了三儿媳妇的准确回答,穆奶奶赶紧洗了洗手,又将手拿干毛巾擦干,这才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,“老周头,你是在家闲得慌跑过来找我家老头子下棋的?”

年轻时候的穆奶奶是名优秀的女军医,同时也是军中出了名的一朵霸王花,属于那种谁敢上前挑衅她,她就敢下狠手收拾谁的主儿,不是一般人敢去招惹的。

明明不曾入伍前穆奶奶是位大家闺秀来着,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变动,兴许永远都不会激发出穆奶奶深埋在骨头缝里的另一面。

大家都是从那个年代活过来的,穆奶奶跟别的人说话或许还会端着一点架子,但若对象是相熟的那几个人的话,她还真没有端着的必要。

他们曾经朝夕相处,浴血奋战,你是什么样的,我是什么样的,谁心里不清楚?

那套虚的还是别整了,他们谁不知道谁?

别说只是过去这么三四十年,他们对以往的所有都是记忆犹新的,就是一辈子过去了,他们也都还记得各自记忆深处最难忘的那一段青葱岁月。

“是啊,可不就是自己呆在家里闲得慌,就想来找穆老哥说说话,下下棋。”比起穆奶奶在他面前说话客气而疏离,周老爷子当然更喜欢穆奶奶在他面前说话的这几分随意。

随意好,随意好啊,这足以证明他以前想歪了的那些都是不会发生的,穆老哥他们夫妻俩到底还是念旧情的,是他心野了也是他尚不知足。

好在他没有继续糊涂下去,早早就醒悟过来,不然日后他若闭上了眼怕是都无颜去面见周家的列祖列宗。

“你让老头子陪你说说话他肯定乐意,至于下棋什么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
听完这话周老爷子先是一愣,紧接着他就笑出了声,“嫂子这话可别当着穆老哥说了,指不定他得跟你急。”

哈哈哈...但凡住在玉龙山的人谁不知道穆老爷子喜欢下棋,但偏偏他的棋艺并不怎么好,咳咳...说他是臭棋娄子都不为过。

你说你棋艺不精就不精吧,你呆家里自己跟自己下着玩就成,别总出去祸害其他人,这样谁也不会嫌弃你棋艺差的。

可穆老爷子他不啊,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跟自己下棋,在他眼里下棋就得是两个人干的事儿,他自己一个人下算怎么回事,所以啰,老友们不来找他下棋没关系,他可以主动去找他们的,他一点都不怕麻烦。

有道是山不来就我,我便去就山,穆爷爷百分之百是这句话最有力的执行者。

“他棋臭本就是事实,难道还不许人说实话不成。”

“周叔,请喝茶。”在冷月华去厨房泡茶的功夫,穆奶奶一边说话一边就把周老爷子请进客厅落了座。

“穆老哥不在?”

“这个点应该快回来了,老周头你要有急事找他的话,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?”

“不用打电话,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
“那咱们就看会儿电视,吃点水果?”眼见周老爷子没有打算跟她说明来意,穆奶奶倒也不急着问,不然显得她多跌份儿。

“穆老哥是去的方老家下棋?”

“咦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最近这两个多月我有好几次碰到穆老哥从老方家出来,两人一边走一边吵,背起‘棋经’来真真是叫人忍俊不禁。”

“噗——”周老爷子这话一出口,穆奶奶听得险些把刚喝进嘴里的水给喷出来,她猛地咳嗽几声,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都呛红了,“他们两人的棋艺你半斤我八两,你棋臭我棋也臭,索性也就谁都别嫌弃谁。”

周老爷子:“......”这话叫他怎么接,他根本就接不下去好吧啦!

在其他老伙计们都不乐意陪他们下棋的时候,他们两个可不就凑到一起天天下棋去了。

与其说他们凑在一起是天天下棋交流,倒不如说他们将彼此当成是练习的对手,想着等哪天棋艺练好了就找以前嘲笑过他们的老伙计们找回场子。

“我说我的耳朵怎么那么烫呢,原来真的是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。”果然不出穆奶奶所料,十分钟不到的功夫穆爷爷就从外面回来了。

冷月华叫了一声爸,然后端了一杯茶出来就找了个由头直接上了二楼,长辈们说话她一个晚辈还是主动避开比较妥当。

“难道老头子觉得我刚才说的不是实话?”

“呃,是是实话。”

“我冤枉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我说你坏话了?”

穆爷爷:“......”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一个人全都说了,我还能说什么。

他可不是耳根子软怕老婆,他这是毫无底线的宠老婆,嗯,穆爷爷绝对不会承认他是瞧见穆奶奶眼里的凶光才认怂的。

人家老两口哪怕就是斗嘴也是幸福温馨的,周老爷子表示这波狗粮来得太突然,他特么一点都不想吃。

这是欺负他老伴去得早,留下他这孤家寡人?

“我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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