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你看书>仙侠修真>有凤难逑>章六 身不由己

顾南琴稍作收拾便起身房,从落轿之处走到大门不过数步之遥,可崴了的脚却依旧疼得发颤。

遥遥望了望天,今日倒是未见晴朗,只剩了两片乌云飘于空中,顾南琴不由得心内一动。

强忍住面上的痛意,顾南琴在见了小皇帝的那一刻霎时笑得嫣然:“……听说皇上找我?”

“南琴姐姐!”小皇帝顾咏德在看见顾南琴的那一刻,面上原有的本不属于这年纪的戾色顿时消散不见,同样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绽笑。

虽不是先帝所出,但在宫里住了这么些年,自然也明白了顾南琴是真心对自己好。从前对这先帝嫡女有些隐隐惧意,但经过了这么些年的相处,先前的那抹不安与恐惧早已烟消云散,随之而来的是每每见着顾南琴都如见了亲姐姐一般喜悦。

顾南琴爱怜地翩然过去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,眼看着他已经不再是刚入宫时的那个小娃娃了,现今已经初显了少年之貌,却依旧有些唯唯诺诺,不敢在外人面前多说上两句话语。

心下稍有些哀叹,顾南琴还是毫不吝啬地展颜一笑:“听说你有些小玩意儿要给姐姐看?”

顾咏德自是没察觉顾南琴的腿脚微微疼得发颤,小孩儿似的脾性只顾着差人把刚进贡来的玩意儿拿给姐姐看:“姐姐你看,这可是南海东珠呢!足足二十多颗,各个都珠圆玉润的,漂亮得紧。朕瞅着这皇宫之中,只有姐姐的天人之姿配得上这一串东珠,所以特意转赠姐姐。”

言罢,顾咏德无意间扫了一眼顾南琴脑袋上的流云髻,忽而垮了笑脸:“姐姐可是被内务府苛待了?怎么只戴两个这般简陋的钗子?若是没有称心的首饰,朕去派人再给姐姐打几套便是。”

顾南琴轻轻牵了牵唇角,笑意泛在面上:“不必不必,皇上知道的,姐姐就是有时犯懒,懒得动弹才只戴了俩钗子。再说,这内务府哪有人敢苛待本公主呀?对吧。”

顾咏德这才收了收小脸上的怒意,倒是没忘了盈袖随口一句的搪塞:“盈袖不是说姐姐病了么?这两日可好?”

“好多了,只是稍稍着了凉,睡了两日便好得多。”趁着说话之际,顾南琴不动声色地把这小皇帝引到桌前坐下,才悄然松了口气地就近坐下,算是给自己已经快撑不住的脚踝稍稍放了个假。

“对了,前两日孝明王与朕提起姐姐的婚事,姐姐心中可有心仪之人?”今儿也不知刮了什么风了,小皇帝居然一脸兴奋之色地提起了这茬。

顾南琴心里咯噔一下,算了算自己已是十八年纪,作为一国公主,跟民间十五六岁定婚的小姑娘们比起来,也算是晚婚了吧,朝堂上还真有人得急了。

身为公主,看似集尽万千宠爱,实则大多事情都身不由己。

尤其是这婚事。

小皇帝是向着自己,但群臣们可就未必了。身为公主,自然得为了皇室发挥最后一丝作用,哪怕是死,群臣也不可能真的让顾南琴去寻一个劳什子“心仪之人”。

就算是孝明王发话,这群臣最多也就做做样子,打着为公主觅婿的名头,最后给顾南琴找个什么重臣或是世家大族,美其名曰“门当户对”,好了,完事儿。既能为皇家开枝散叶,又能拉拢世家重臣,多好的棋子儿。

顾南琴心内暗叹,却不想浇了小皇帝冷水,只得打起精神故作期待:“……姐姐的婚事呀,唔……大概找个能文善武的,姐姐就很开心啦……”

一副哄孩子的语气,小皇帝却当了真,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,似是还认真默念了两遍。

而顾南琴则是在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竖起大拇指:能文善武?如今这朝堂,虽是文官武官数量参半,实则大多都在暗地里培养着自家孩子文武兼修。这话说了和没说简直没有两样嘛。

顾南琴随口问了两句小皇帝近日的功课,顾咏德撇着嘴直念叨着江丞相给自己布置的课业太多,奏折又不少,害得自己这两日连睡也睡不安稳,只差连梦魇都是江丞相的脸,吓得可算不轻。

“唉?皇上还是得好好休息才是,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朝堂与课业呢。”顾南琴虽是口中如此宽慰着,但眼瞅着这小皇帝面前的一堆奏折,心内却是疑惑:传闻不是江璃借着丞相一职把控朝纲吗?看来倒也是未曾荒废过对小皇帝的栽培啊……

小皇帝扁着嘴应“好”,倒也没忘了给皇姐控诉一番这江璃:“江丞相倒是当真帮朕处理了不少事务,朕虽是感激,却又憎恶他没忘了留给朕这么一堆课业,害得朕每日连口茶也得看着时间喝,否则这课业未完成,可得被他好一顿训呢……”

顾南琴适时失笑两分,又连连安抚了小皇帝两句,却正好碰上了小太监前来问晚膳的事。

“南琴姐姐便留下来陪朕一起用晚膳吧,朕还有好多话想跟姐姐说呢。”小皇帝面上一片真诚,更是难得的像个孩子般跟顾南琴撒娇。

顾南琴心中一片柔软被触动,无奈脚踝的痛感更甚,透着骨头传递到心内,只得敛着眸子强颜欢笑:“……皇上,姐姐刚刚进来的时候瞅着外头快下雨了,不如姐姐今日先回去,等过几日天晴了再来陪皇上用膳聊天可好?”

小皇帝虽是不舍,但别头看看窗外,果真是阴沉沉的一片,似是雷雨将至,只得道:“好吧,那今日姐姐先回去,也免得淋坏了身子。”

顾南琴忍不住宠爱地揉了揉小皇帝的脑袋,便盈盈起身一礼: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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