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很多手持武器的强者在飞驰,不过放眼望去,那些全都不是幽荧烛照两族的人。
在他眼下上演的是一场灭顶之灾,看着那一个个朴素的村民被火焰吞噬,或者死在刀枪之下。叶凌宇虽有心,却无力,这根本不是他能干预的事,这些事在妖界上古之时就已经发生,一切早已尘埃落定。
眼前的场景再一转,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城池前。盈凸之月当空,地面铺满白霜。
“是荒夜,快来人!抓住他!”有人在大喝,“荒夜偷了圣花!抓住他!”
天上成片的火光,那些光晕像是飞萤般涌动,来来去去。
然后场面再一转,那同样是夜晚。圆润无暇的月盘挂于天际。
月色铺洒,荒夜立于月下。此刻的他黑发乱舞,浑身都是血污,宛如月下狂魔。
除了叶凌宇所依附之人,另外还有六道身影分别立在荒夜四周。
叶凌宇目光朝下偏去,这应该就是荒夜之乱的那场大战。而这个战场的位置刚好就是在中州上方。
紧接着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,七位顶尖之人,联手对付荒夜一人。
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百日,百日之中,妖界星辰颠倒,天昏地暗。
这场大战,绝对还要胜过中域对付天主的那场大战。
这场大战之中,陨落的人数不计其数。
荒夜屡屡被重创,但只要月色出现,他身上的伤势都能在极短时间内恢复。而且只要是有月的夜晚,他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。
叶凌宇作为旁观者,当然是被这场大战时刻吸引着目光,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。
荒夜的确强大到匪夷所思,这份强大,犹在龙皇和苍都之上。
而且只要有月,他无论伤势还是力量都能极快的恢复,这恐怕是幽荧一族特有的体质。有这种体质在,想要杀了他,怕是难如登天。
一场因为九月诀而引发的惨剧,最终引来了这场几乎颠覆整个妖界的大战。
百日之战落下帷幕,是以七人之中的三人为代价,将荒夜封印在了中州的中央。
这场大战,几乎是把整个中州都给毁了。
“荒夜的分魂之术让人防不胜防,不可留下残党!”剩下的四人中有人厉吼道。
叶凌宇依附之人点头:“事已至此,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。”
四人再次发力,磅礴之力将整个中州都给笼罩了进去。
在最后的那一刻,叶凌宇看见的是所有位于中州的生灵,皆都被这四人剿灭,一个活口也不留。
记忆就此中断。
叶凌宇一个恍惚间清醒过来。
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依旧是站在那间石室当中。
夜明珠的光已经微不可察,即将熄灭。自己身中幻觉,应该有一段时间了。
花了不少时间才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,不过身中幻觉时候的余韵犹在。
重新取出一枚夜明珠照亮,当看清楚周围,顿时咦了一声。
刚刚寻到这里的时候,这间石室还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可眼下,这石室哪里被人打扫过。遍地都是尘土,自己面前的石台上,尘土足有一个指节的厚度。
这个地方,仿佛几千年,几万年都没有人来过了。
石台上的确有一个椭圆的石头,石头上还有一个微弱的阵法在散发盈盈光辉,不过马上就要熄灭了。
叶凌宇心领神会,自己经历的这段幻觉,应该就是这个阵法产生的。也就是说自己刚刚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,就已经身处幻术当中了。
可是这个阵法到底是谁布置下的?是自己幻觉当中作为视角的那个人?
老实说,叶凌宇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,只知道他是曾经七大妖王之一。
最后封印荒夜的是凤凰、朱雀、金乌三族的族长,可并不是自己依附的那人。也就是说他是另外四族中的一员,可那段记忆中做了遮掩,光是看那段记忆根本无法分辨出他的身份。恐怕是留下这段记忆的时候,特地为之的。
叶凌宇也懒得去猜他的身份,不管他是谁,如今怕都只剩一团灵魂了。
又重新开始打量起屋子,这间石室里尘埃遍地,不忍直视。四周好多岩石都已经风化,角落积水的地方,能看见不少像是青苔一样的东西。
周围依旧无人,或者说连一道魂魄都见不到。
又打量了一阵,最后目光落回了石台之上。要说这屋子里唯一显眼的,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石台而已。
他往后面退了两步,深深吸了一口气,鼓气一吹,整个石台上都尘土飞扬。
那厚厚的一层尘埃被全部吹走了,石台的本貌也露了出来。
叶凌宇拿着夜明珠往石台上照亮,只见那石台之上刻有几排工整的小字。
那刻录的,应该是妖界的文字。以前叶凌宇根本不懂妖界文字,而此刻,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认得那些字体。
难不成是自己身中幻术之时,脑子里被强加了一些东西?
“曾一日,我因一时贪念,铸下无以挽回之大错。自知罪孽深重,然事已铸成,悔之无用,自陨魂魄,以谢其罪。陨前留书一封,以致来者。”
“凤之先祖留预言两则,其一,圣花若开,荒夜将出。其二,妖界临灾之际,若有潜力无穷者,可将其引入妖陵,劫难可解。两则预言,后辈谨记。”
“来此之人,不问出身,请助我妖族度过此劫。特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