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,陈酿也不作长篇大论,只成了首清新绝句。
其诗有云:
半度青春半度风,
拂低碧色汴梁东。
飞红渡口曾谁住,
识得清清柳气中。
暮春时节,来的快,去的也快,转眼已是夏日。
丫头们多在院子里捕蝉。天气越发大了,蝉鸣直吵得人睡不安稳。
七娘托腮立在窗前,看她们捕蝉,也颇觉有趣。
这般时节,丫头们多换上轻薄衫子。
她们人生的好,衣裙又鲜亮,行动之间,盈盈婉转,只怕将蝉儿迷醉了去。
丫头们一面捕蝉,一面说笑,七娘喜欢看这样的景。
她转头朝琳琅道:
“你去拿个网子来,我亦有些想捕蝉玩呢!”
琳琅摇摇头:
“快别去了!前日捕蝉,险些绊着,可不是被陈先生撞个正着么?”
七娘忆起那日,只道不巧。
好不容易玩乐一阵,又被酿哥哥撞见狼狈样子。
她有些讪讪,转而又道:
“对了,前日朱二表姐大婚,那场面可太热闹了!我想着与她说句话,愣是没说上。”
琳琅笑了笑:
“成日的拌嘴,那会子又想着说话了!”
七娘只道:
“她如今做了郓王妃,大小事务,可有着忙呢!此时,只怕也顾不得我。”
琳琅知她闺中无聊,遂劝道:
“郓王府前日不是送来帖子么?说王妃设宴,到那时,岂不又能见了?”
七娘忽来了精神:
“是了!我倒忘了。前日遇着酿哥哥,他也去的。”
说罢,七娘又拉着琳琅挑起衣裙首饰来。
琳琅只浅头笑笑。
这个七娘子,真是让人摸不着,猜不到的性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