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如云抬头，对上室内一袭白衬衫搭西裤，瞇起眼睛的青年，低声唤道：「哥。」
轻扯嘴角，卫修能点点头，漫不经心地扒了两下浏海，「进来再说话。」他转过身，把穿到一半的西装外套又脱了下来，掛在手臂上，似想起什么又偏过头问：「饿不？」
正将关上的门落锁，卫如云听到卫修能询问，回道：「还好。」
「想吃东西的话，我煮个什么给妳吃。如果不饿，厨房里有姜汤，妳刚回来，等等喝一碗祛寒。」说完话，卫修能就进了卫如云隔壁的房间，门被阖上，卫如云的心情却完全没放松下来。
这是要好好问的意思吧……卫如云揉揉额头，心里有些懊恼。二哥回来得太突然，被抓个正著，要解释都不知该从何讲起。
卫如云头痛著走进房间，把一身外出衣著换成家里的衣服，走出门时，卫修能已经坐在客厅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，斜前方木桌有碗散著热气的汤，他背对着卫如云，让她没法看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，她掐了下食指，缓缓走过去汤碗前的位置落座。
她没敢抬头，耳朵听着电视放映的声音，深夜时段正播著插科打诨的节目，节目嘉宾的笑声，此刻听来只觉得浑身发毛。
「喝汤啊。」
卫如云整个人明显地一抖，双手反射性向前伸去，端起碗来猛地喝一大口，带着些辛味的姜汤顿时呛住她的嗓子，生理泪水眨眼间泛出。一只手把她手里的汤碗抄走放回桌上，不清不重地拍了几下卫如云的背部，在她咳嗽缓下后便收回去了。
卫如云听到身旁的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，「笨蛋。」
她没敢反驳，只是又轻轻咳了几声，把那股痒意去了才复安静下来。
「知道怕，早干什么去了。」卫修能说，把汤碗又端到卫如云面前，声音却缓和不少，「喝那么急做什么，慢慢喝。」
卫如云接过汤，慢慢喝完后起身去厨房洗了碗，手上水珠甩干，走回客厅坐下，电视也在此时被卫修能关上。
正戏来了。卫如云背脊一紧，努力克制自己想跑回房间的冲动。
「面对我，抬头。」卫修能说。
卫如云侧过身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卫修能耳朵上，不敢低下去却也不想看他脸上表情。
「那么晚在外面干什么？」卫修能的语调放平，问：「半夜两点才回家？知不知道这么晚，一个女孩子在路上有多危险？」
「在网吧，电脑坏了……对不起。」卫如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起，不自然地抽动着。
卫修能的音量有些提高，「网吧？妳在网吧待到半夜？」
「嗯。」
「卫如云。」卫修能看着噤若寒蝉的小妹，心里那股才消下去的气再度膨胀。
要知道，他这回提早回家是临时起意的。结果，回到家熬好姜汤準备喝，瞄到玄关鞋架侧边，卫如云的室内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那。他开始没反应过来，等到意识到卫如云不在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去敲卫如云的房间门。
转转把手，没锁。
卫如云睡前习惯锁门，这回却没锁。他推开门，开灯一看，室内空无一人。
卫修能捞起外套就準备出门找人，手机才拨出去，铃声就在门外响起。
听到那个铃声，再看开了个缝的门，他顿时气笑了。
好啊，成年没多久，就学会在家长不在的时间，半夜在外玩到两点？
去的还是网吧！
之前知道爸妈念了两句就放过，他盘算著回来好好说卫如云一顿，结果看来是没少跑！八成这几天都玩到半夜才回来了。
卫修能闭着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吐出。抬眸看向眼里泛著水光，不看他眼睛的卫如云，几欲出口的责骂又被压制回去。
这熊孩子。
卫修能抿了抿唇，松了紧绷的肩，躺回沙发靠枕上，「自己老实交代全部。」
卫如云微微睁大眼睛，视线挪到卫修能脸上，看到他未褪下的肃然，方低下头。「真的是电脑坏了，还没修好才去的。」
「妳电脑坏了怎么不跟我说？」卫修能手指撑在额际，「我房间电脑又没什么东西，要干什么和我说声，拿去用就是。」
「我是去网吧上荣耀，刚开新区。」
卫修能几年前和卫如云玩过一段时间的荣耀，后来因为工作就减少放在上面的时间，家里的电脑是工作一阵子后买的，里头的确没有荣耀。
以自家小妹的个性，不会主动下载游戏在別人的电脑里。为了玩游戏跑到网吧这事，她还真干得出来。
「妳跑新区这么积极做什么，妳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带新人？」卫修能狐疑地看着卫如云，前两年，卫如云把刷本当工作，执行得一丝不苟，但也没抱这么大热情。他和某人最近察觉不对，过段时间还打算找她聊聊，没想到她这会儿工夫就跑去新区玩了？
「我不是为了带新人，是我自己想玩的。」卫如云说。
卫修能扬眉，抽出口袋里的手机，啪啪几下键入关键字，点了头个搜寻结果，他蓦然顿了下。
几秒后，他问：「叶秋跑新区玩了？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卫如云头垂得更低。
卫修能简直对这个妹妹没辙了，「那妳跑新区做什么？刷记录玩呢吧？」
「刷材料。」
「刷到半夜？」
卫如云沉默，过了半晌，说道：「对不起。」
面对卫如云很有耐心的卫修能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