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倾心再没心没肺,也能想到方珏是为了保护她们一路跟过来的,心中的喜悦冲昏了头脑,踮起脚,搂住方珏的脖子勉强够到他的脸颊,在脸颊上亲了一口。开心说道,“相公,你真好!”一系列的动作之后,倾心整个人石化在原地,她刚刚都做了什么?

倾心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方珏先是一愣,继而看向倾心,唇边微笑能溺死人,温柔说道。“娘子,有人在呢,矜持。”

倾心僵硬的收回双手,满脸通红,低着头尴尬的走回华婧身边坐下,小声说道。“我、我给你烤馒头。”方珏自然的坐到了倾心身边,嘴边笑容依旧在,一上午跟踪的气闷烟消云散,他方珏好像从未这么开心过。

“柳姐姐,你们感情好好。”华婧在倾心耳边小声嘀咕道,李香也跟着附和,倾心的脸都快滴出血了。

倾心说是给方珏烤馒头,可是她自己的那份都是华婧烤的,自己的手现在跟残疾人一样,本以为昨晚好好休息之后会好一点,哪知更加酸痛。方珏看着倾心那哆哆嗦嗦样子,又气又想笑,夺过倾心手中的馒头和木棍,自行烤起来。倾心平时是个叽叽喳喳的个性,此时此刻分外安静。

“你确定你的手能采摘秋莓?”万倾心是方珏见过的最不安分的女人,可他目前也不能不管不顾她的死活。是自己强行留她下来,至少应该保证她的安全。倾心不知道,花伯伯曾经问过方珏是要走还是留下来,方珏选择留下,以夫妻名义。

倾心没有回答,看着火堆发呆。华婧听完方珏的话,才发现倾心的手不对劲,急忙拉过倾心的手查看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,“柳姐姐,你的手怎么了?”

倾心摇摇头,“只是有些酸痛罢了,华婧你昨天腌制了一下午手不会痛么?”

“我早就习惯了,柳姐姐,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?我自己做就好啦,对不起。”华婧觉得很内疚,虽然是两家的冬季食物,可倾心毕竟是第一次做,今天还把倾心硬带来山上。

“干嘛道歉,是我自己嘴馋,嘿嘿。”倾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华婧这个傻丫头,这些事情怪不得别人。

华婧拉过倾心的手轻轻揉了起来,倾心也不拒绝,任由华婧拉着,华婧的按摩也让她的双手酸痛缓解不少。

外面的雨还在下着,今晚只能在山洞里过夜了。这个山洞之前有人来过,里面有足够的干草,树枝。华婧和李香把干草铺好,倾心试躺了一下,比想象中的软和,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过夜,心里摆脱恐惧之后不觉有些兴奋。方珏看穿了她的心思,无奈的摇了摇头,看着躺在草蒲上叽叽喳喳的三个人,直接无视,入夜,这山洞里会更加阴冷,也得防着夜晚出没的野兽,火不能熄灭。

三个人叽叽喳喳一会之后觉得无聊,李香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竹笛,正襟危坐,准备好好表演一番,另外两人瞬间变成小听众,竖起耳朵,坐直身体,一曲作罢,二人纷纷拍手叫好,方珏表面上不动声色,却也被这种笛声吸引,不同于坊间音乐,笛声更加的灵动清脆,生机勃勃。

“柳姐姐,这个是《除夕之音》。”华婧情绪激昂的对倾心讲道,“《除夕之音》是除夕夜百家宴上的必备节目,男人奏乐,女人跳舞,很热闹的。我教你跳吧?”

华婧兴致大发,倾心也不好推脱,在这是石洞里也委实无聊,活动活动筋骨也好。李香话不多,配合的拿起了手中的竹笛继续吹起来,华婧与倾心在火光之中轻轻起舞,华婧所说的“除夕舞”,动作简单易记,学起来不难,偏偏是这样一种平凡的舞,却给人一种欢愉的感觉,乐此不疲。

倾心自小习舞,不同于琴棋书画,倾心习舞是从小的热爱,掉下碧池山之后很久没有跳舞,此时跟着华婧一起几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,耳边欢快的笛声萦绕,脑中满是除夕之时的热闹场面。

坐在不远处的人视线紧紧缠绕在那抹娇小的身影上,相比华婧的活泼,同样的舞步倾心多了几分妖娆几分妩媚,当事人却不自知,悉数落在方珏这个看客眼里,不自觉唇角勾起一丝微笑,这样的夜晚怎会如此美好,美好的他想让时间停住,不念曾经,不思日后。

三个小丫头终于折腾累了,头靠着头排排入睡。方珏坐在倾心旁边,看着倾心的睡颜,轻轻抚摸了倾心脸上的那块胎记,想到倾心以前一直带着面纱过生活,不知怎的有点心疼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。方珏脱下自己外衣,轻轻横在三人身上,继续看着火堆。

火光跳动,依稀回到了很久以前。那时的他只有8岁,刚刚记得事情的年纪,那个视他为珍宝的母后竟然死了。芊妃死于疾病,这是他多年来一直不肯相信的事实。自此之后,她被琴妃抚养,13岁被推荐到边境带兵打仗,他曾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会得到皇上的疼爱,他用功读书,不曾贪玩,关注所有皇帝关注的事情,如他所愿,皇上对他宠爱至极,却不曾想一纸诏书他被带到了边关,在那个荒凉的地方一待就是8年,从一个少年成长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。这八年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寄回京城的书信,只提到自己的成进步,却从未提及他的痛苦以及他对皇帝的思念。

他从未提出过回到银城,只是近来太子大选,皇帝突然召他回城,他从未拒绝过他。

“相公。”倾心的呼唤打断了方珏的思绪,回过头看见倾心迷迷糊糊爬起来强睁开眼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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