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,大丈夫立世,当如斯也...”

书房中,姬宫穆正神情认真地翻阅着奏折,有凉风穿珠帘,浅浅送暗香,在安静室内的,一阵娇软的读书声低低响起,姬宫穆侧过头,就看着娆羽手握狼毫笔,一边翻阅着书页,一边勾勾画画,口中不禁呢喃出声。

姬宫穆心中无限柔软,不觉放下自己手中的奏折,温柔看着正在“学海无涯苦作舟”的娆羽。

心字香烧,窗外,樱桃红,芭蕉绿,娆羽打了个哈欠,放下笔,手就向桌子上的芙蓉酥伸过去,眼神少了几分灵动,一脸呆滞地机械地嚼着甜香的糕点。

姬宫穆看得新鲜,不觉笑出来声,娆羽呆呆地转过头,看着姬宫穆的笑容,心中柔情不在,只有苦闷、忧伤,姬宫穆见状,笑得越发欢快了,娆羽悲愤,抓起来放在手上的书,往姬宫穆的脸上就砸了过去。

姬宫穆身手敏捷地一接,爱惜地整理了一下书页:“娆娆,前朝大才子何御景著作《与千秋》,怎么能拿来砸夫君呢?”

娆羽死鱼眼,生生减了三分美貌:“呵,陛下,那你知不知道《与千秋》被人称为古今第一奇书,二十四本,七十三卷,一百六十八章,囊括诸子百家,风情历史,甚至还有算学!”

“嗯,自然,不然我也不会拿给娆娆学,这二十四本《与千秋》可是只有皇宫还有完整版的。”姬宫穆给自己的贴心点了一个赞。

娆羽只想“嘤嘤嘤”地嘤击长空,抗议道:“陛下,不觉得太难了么,你难道不该因材施教么!”

姬宫穆点点头,考虑片刻:“那就再学一本《农书》吧,娆娆应该没有见过百姓是如何耕种的。”

娆羽欲哭无泪:“陛下拔苗助长,也不是这么拔的呀,你国务繁忙,不如我回上阳宫自己学。”

姬宫穆看着娆羽,露出一个满含深意地微笑,:“也好,安公公说前几日找到一本先皇送我的策论集子,娆娆,回去看看,再写一篇策论给我吧。”

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,娆羽捂住自己的耳朵:“我什么也没听见。”

“傻娆娆。”

娆羽无比怨念:“陛下,你说娆娆还是不是你的小仙女啦!”

姬宫穆摸了摸自己下巴:“娆娆,书山有路勤为径,夫人怎么能因为夫让你学习,就怀疑为夫的心意呢。”

“祸水红颜难道不该是天天对镜梳妆,对月弄歌,花间舞,林间醉,娆娆白担了这个名声了。”

姬宫穆瞧着娆羽当真有些怒了,走了过去,搂住娆羽:“当真这般累么?”

娆羽感受到青年的软化,立刻在姬宫穆的怀里嘤嘤嘤起来:“陛下,您今日给我布置一本书,两篇体会心得,三首词论,娆娆认真念书就只有在先皇身边的时候啊!”

姬宫穆看着如花的容颜上脸上苦逼的神情,倒是真觉得自己错了,开口安抚:“是有些多了。”

“非常非常多啊!”娆羽有力点点头。

看着一脸“我很厌学,我只想当个花瓶”的娆羽,犹豫了一下,姬宫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“比娆娆幼时,熟读三千经卷还累么?”

“嗯”娆羽看向姬宫穆略带醋意额眼神。

姬宫穆本来有些羞惭的,听着娆羽疑惑的声音,倒有些愤愤不平起来:“今日,我召见释妙,他可告诉我娆娆小时候,特别乖,手不释卷,完全不用逼着学的。”

今天加作业的罪魁祸首找到了,出家人就不要多嘴多舌啊,娆羽内心抓狂,却要安抚被前任师傅狠狠刺激过的现任“师傅”。

“因为我太喜欢穆郎了,看到了你,就不想看书了。”娆羽抱着姬宫穆撒娇地蹭了蹭。

“嗯,这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姬宫穆捏了捏娆羽的脸,满意地宽宏大量地说:“那就减少一篇心得吧。”

“其他的呢?”娆羽可怜巴巴。

“夫人努力,为夫相信你!”姬宫穆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。

娆羽心中泪,嘟囔一声:“我讨厌释妙。”却未看见姬宫穆一脸“计划通”地神情。

姬宫穆看着娆羽怏怏不乐地小跑地把书拿了回来,摊开书本,生不如死地继续在学海里遨游。忽然想起,早上,释妙对他说的话:“贫僧曾为鸾妃娘娘占了一卦,若不入佛道。那就是王道。”

姬宫穆注视着释妙唇畔安详的笑,却有些恶意地笑说:“佛家圣子的占卜自然是不会的。”

“陛下谬赞了。”

“鸾妃有佛心。但已经答应过朕,要陪朕入这红尘,那自该入王道了。”

“陛下,王道是....”

“大师,朕知道何谓王道,君王之仁,为万世开太平!”

“阿弥陀佛,是贫僧小人了。”释妙合上双掌,从容微笑。

姬宫穆挑了挑眉,忽然开口问:“她小时候很可爱吧。”

“这倒是,娘娘小时很是乖巧,三千经卷一年熟读。”

“哦,那当真刻苦啊。”姬宫穆满含深意地笑了。

昭阳殿中。

太后宫雅云看着镜中的风华半谢的容颜,叹息:

“朱颜辞镜花辞树。

最是好物留不住。”

“太后。”何嬷嬷走了进来。

“他还是不来么?”

注意到太后不悦的眼神。何嬷嬷咽了咽口水:“楚丞相说还是避嫌为好,陛下可能已经疑了。”

“他是他生身父亲,知道了又如何!”

闻言,何嬷嬷脸上露出苦笑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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