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接下来就是如何备战问题,陛下,我们有一个提议。”

无痕转过头去,只见是坐在桌尾的北朔军军长哈达,他是周晏的外甥,将近三十岁,脸上有一道疤,会上一直没有说话,显得很木讷。

此时他端着一个本子,显然早有准备,照本宣科道:“鉴于之前的第一次红亘原会战和第一次珞珈关会战,我军战斗力低下,十万人不敌浔国三万官兵的问题,我建议,军队要进行改革。”

“改革?”

无痕眼神微微一凌,说道:“周将军,为何此事没有和我商量?”

周晏笑道:“只是小问题,况且陛下您一直不在西南,军情紧张,我们就自作主张了。主要是西南新筹措的军队都是由民兵组成,他们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,单兵作战能力极差,所以我们希望陛下能从陛下的白羽军里抽出一部分兵力,分别插到其他各个军团之中,以提高军队士气。”

无痕笑容越发温和,淡淡道:“如此,白羽军是不是就要取消番号,就地解散了呢?”

“当然不!”周晏义正言辞的说道:“我们会将从别处抽调的战士从新组建,充足白羽军,白羽军是陛下的亲卫军,必须要保持满员充足,以代表我西灵国的光荣与荣耀。”

是啊,将这些跟随无痕的兵力抽调,分化,然后调来一些七老八十的老弱病残来组建一只“更强大”的军队,如此,无痕就等于一只没牙的老虎,空有一个西灵国之王的空名,却没有军队的实权,果真是好的没法再好的提议了。

无痕眉梢微微一挑,嘴角笑容浅淡,带着几丝难言的煞气。这群老不死的,越来越放肆了,无痕眼神冰冷,隐隐以动了几分不善。

“是的,我军结构庞大而臃肿,人数虽多但战斗力低下,我赞成从新整合军队结构!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,众人一愣,齐齐转过头去,只见雪言不好意思的一笑,站起身来弯腰致歉,笑着说道:“不好意思,打扰诸位了。”

无痕和雪言多年共处,怎会不了解她的为人,知道她从不轻易发表意见,顿时鼓励道:“雪言有什么好的建议,不妨说出来听听。”

“是,陛下,周将军,各位副将军,军长,我人微言轻,大胆说几句,若有不妥,大家可以提意见。”

看着女子温和的笑容,周晏心中顿时生出几丝紧张,眉头微微皱起,没有说话。

“周将军说的极是,我军单兵作战能力差,战士大多是民兵甚至是农民出身,作战经验欠缺,军事机构臃肿,人数多却战斗力弱,并且各自以嫡系为战,军队庞大迟钝,效率极差,这些,都是造成我军屡次被数目劣于我们的容兵击败的原因。”

雪言站起身来,侃侃而谈道:“而且,庞大的军队也给后勤粮草军需部带来了极大的压力,从八月起义到现在,不过两个月,我们已经征兵一百万,而且军队仍旧在无限制的扩充,这个数字太可怕了,几乎是西南百姓的十分之一。而且队伍良莠不齐,一路上,我甚至看到几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穿着军服拄着拐棍跟在列队里,我很奇怪,想要问一下何信将军,您是负责招募新兵的,不知道这样的士兵招募进来有什么用的,手不能提肩不能抗,跑起来都要人搀扶,他们可以去和浔国拼马刀吗?还是他们可以张开弓弩?除了吃饭,他们还可以做什么呢?”

何信一愣,没想到雪言一个刚刚进入殿内的女子,在还未完全熟悉西南军事,脚还没站稳的新人竟然敢这样质问他,他顿时一愣,想了好久,却实在没想出一个好一点的托词,只能面色难看的说道:“民众热情高昂,作为西南军人,我……”

“好了,何将军不必多说了,想必你要说的大家也都了解。但是事实是这样的,我们是组建军队去打仗,不是去郊游。百姓们可以有热情,但是不能随意接受他们的热情,如果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挥舞着手臂大叫着我要从军,我们是不是也要发给他一把战刀然后鼓励他说:去吧,一切为了西灵国,和那些容军拼了吧?”

何信面色难看,其他人却神色各异,第二军团的程磊甚至轻声笑了起来。

雪言正色道:“和浔国之战是一场长期战争,从长远的角度来看,过渡庞大的军队对于我们是一场灭顶的灾难,虽然西南是粮食产地,但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也无法种植更多的粮食,所以,我认同周晏将军的改革军队的提议,但是首要的一点不是整合军队结构,而是裁兵!”

“裁兵?”

仲颜顿时大叫出声,面色不悦的说道:“容兵进犯在即,我们不积极招募新兵作战,却要裁兵?”

“是的,”雪言冷静的说道:“事实证明,一百只羊也不是一只狼的对手,我们要的是能作战的军队,而不是百姓们组成的乌合之众。我们的装备落后,战斗力差,所以以往总是秉持着人海战术和敌人对抗,每一战下来都会遭受巨大的损失,于是再抽调百姓入伍,于是战斗力更加低下,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,最终不但会拖垮西南的经济体系,拼掉最后一点家当,还会让我们的军队成为完全的农民组织。要知道,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百姓们创造一个大同世界,而不是让他们统统去死。”

秦羽眉头紧锁,冷哼一声,沉声说道:“于姑娘是否太过于危言耸听,过去我们一直这样作战,不然你也不能在整个北陆的追赶之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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