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!”

大军正走在将军府的长街上,一名士兵从主街方向大喊而来。

雪言勒马停下,站在周边的士兵看到传信兵如此急促,纷纷往边靠,让出了一条路。

“什么事?”雪言打马上前,沉声问道。

传信兵迅速翻身下马,砰的一声跪在地上,道:“大人不好了,城里跑进了盗贼,四处烧杀抢掠,冲进各家店铺杀人放火,凭阑街上现在一片混乱,死伤无数,初步估计已经有一万多人参与到这场动乱之中了。”

雪言闻言顿时一惊,微微发愣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“属下也不知道,有可能是这几日的激战引起了盗贼的注意,城门已破,无人看守,盗贼就全都倾巢出动了。”

“浔国的军队呢?守护浔国治安的军国呢?”

身后的白秋水面色沉静,声音低沉的说道:“刚刚经此一战,容军溃不成行,每个人只想着报命,谁还会去顾百姓。”

雪言手紧紧握住缰绳,朝着将军府的方向往了一眼,面色一寒,转头对着穆罕说道:“我们兵分两路,你和婉儿姑娘带着你们的军队去凭阑街清除盗贼,我,离陌和白姐姐去将军府。”

“好!”穆罕点了点头,声音粗浑的说道。

“傅辰绝不肯就此作罢,兵营里的大军不久后就会攻上来,时间不等人,我们要尽快把人就出来,”雪言沉了一口气,抱拳说道:“你多加小心,不管结果如何,半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处会合!”

穆罕也抬手抱拳,一双澄净的眼睛看着雪言,有种细细作别的感觉,旁边的离陌,白秋水和婉儿也都抱起了拳作别。

一刻钟之后,雪言和离陌等人来到了将军府,门口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容兵,地上全是血红的血液,雪言心一紧,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,当先跑进了将军府。

宽大的府院里陈设依旧,却不见任何一个人,前厅后院里一片寂静,与外面的烽火连天形成了对比,书房里的棋盘上海摆着雪言离开将军府时的那盘棋局,平常无痕经常擦的那把剑也还放在剑架上。

水池里的荷花开得正美艳,池塘里的水移动也不动,宛如一潭死水,院子落满了一地的树叶和花瓣,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。

曾经在门口守着的护卫,大厅里打扫的家丁,站在大院里直呼人干活的管事,还有经常在走廊里走动的丫鬟们一个也没见着,整座将军府安静得让人感到可怕。

离陌飞步走去墨渊阁,可诺大的一个地下训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,平时在里面赫赫喊声训练的死侍们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,所有的兵刃器械也全都不见了,不安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,少年的脸色不再是那么冷峻,惶恐中带着害怕,此时此刻,他竟是那么的害怕,害怕这个他誓死效忠的英勇不再了。

“将军!”

少年的声音颤抖了,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彻底没有了希望。

“无痕!无痕!”

雪言几乎把整个将军府翻了个底朝天,在大院里大声叫喊,却始终没有看到无痕的身影。

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,坚韧的眼睛里流出了两滴清泪,她的声音低低的,仿佛压到了嗓子眼,在心里唤到:“无痕,你在哪?”

连续几日的激战,都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加疲惫和心累,雪言失去了所有的斗志,在这一刻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蹲在地上难过起来。

在浔京生活了二十多年,无痕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潋滟城。

到处都是烧杀抢掠,到处都是悲泣之声,到处都是疯狂的大笑和破口的大骂,大火,抢劫,血腥和血腥之间的碰撞,昔日的良民都脱下了道德和仁义的皮囊,变得好似凶残的野兽一般。

暴徒们撬开路边的店铺冲进去,杀了苦苦哀求的老板,老板的儿子见了也拿起刀,将暴徒杀死,然后看着满屋子的鲜血疯狂的大笑,随即冲出房子,也跟着疯狂的人流一同抢掠劈杀,有的人冲进店铺,将所有能吃的、能用的都带走了,吃不完带不走的通通砸掉、烧掉,不是为了利益而打劫,而是纯粹的只想着破坏和发泄。

到处都在有人杀人,到处都在有人被杀,到处都是肮脏的尸体和烈烈的火苗。

有的人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酒瓶在大街上晃荡,一边喝酒一边挥着刀大哭,边哭边叫道:“末日来了!末日来了!”

绝望的空气和疯狂的情绪在潋滟城的上空飘荡着,浓郁的死亡之气弥漫了整座皇城。

这样的场面,倘若是无痕看到了会是什么样,如果他看到自己用身躯来保护的百姓和帝都,现如今被人烧杀成这个样子他是该有多痛心啊!

雪言突然觉得浑身发寒,手脚冰冷。在帝都放火,制造混乱,是他们刚刚在城门处商量得出的策略,只是她没有想到竟会造成这么严重的结果,太多的人疯狂,太多的人死去,太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。

在绝望的情绪和无妄之灾突然到来的时候,在有心人的挑拨和暴徒们欢呼庆祝的时候,整个浔京都沦入了阿鼻地狱,受到烈火的焚烧和煅烤,无法超生。

常年处于高压统治下的浔京百姓们,终于在北伐战争结束的这天,彻底崩溃了。

“姑娘!”

一骑快马突然奔来,街面上的百姓们吓得惊慌逃散,一名年前的男人浑身鲜血,已经看不出衣服的本色,却能隐约看出是墨渊阁的特制制服,男人策马跑到她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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