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了许久,城门迟迟未开,城外的士兵几乎快要望眼欲穿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穆罕疑上心头。

“君上莫担心,兴许婉儿大人正在与那贼人谈判呢!”旁边的下属说道。

穆罕面色变得深沉,眉毛紧皱,沉沉的说: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

以五万白羽军来抢夺这么一座屯兵五万的驻守边城,在白羽军看来,这简直是十拿九稳的事。但是在离边城还有十里地的时候,却突然停住了脚,在十里之外的黄沙上安营扎寨,并没有发出进攻。

“君上,他们好像停住了,”旁边的下属看着远处白如雪的庞大军队说道。

穆罕眯眼看去,只见广袤的黄沙大地上,无数顶白色帐篷搭建在黄沙上,显得是那么突兀。

尽管不知道白羽军暂缓攻击的原因,但是目前看来,每一分钟对穆罕来说,都是天赐的礼物。他带领士兵在城楼下挖掘深沟,企图想要挖到城内去,在所有人看到这无疑是个白日做梦!

起先士兵们都不愿把体力浪费在这些徒劳的事情上,然而看到穆罕拿着战刀不停的在地上刨了起来,士兵们也都被感染,全都拿着自己的战刀趴在地上刨土。

或许这是个笨办法,但也不失于一个办法,如今,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。但凡能有一线生机的可能性,他都会试一下,他们足足有五千人,这些黄沙并不像外面的土地那般坚硬,黄沙细致软柔,刨起来不会那么费劲,况且他们足足有五千人,在城门口挖一条深沟到城里,只要时间足够,绝对能做到。

夜幕完全降临之后,城内已经十分安静,雪言行走在通往城楼的路上,冷风吹过来,她突然感觉有些冷。风清轩疾步上前,给她披上大衣裘,厚实的衣服遮阃罚淡淡道谢。

“大漠气候变化繁复,不必潋滟城,你多穿几件衣服。”

雪言扬起笑容,淡淡说道:“我知道。”随后看向城楼上。

“你要上去?”风清轩随着她的视线看去,轻声问道。

“嗯,”雪言轻点了一下头。

“上面风大。”

“没事!”

两人一起走上城楼,夜晚的风在怒号着,仿佛无数只夜枭在嚎叫,狂风肆意的吹乱女子的青丝,灌进她皙白的脖子里,那件披在身上的大衣拉得更紧了。

站在城楼上,往下看去,地上一片暗黄,惨淡的月光泻在他们身上,晶莹的汗珠闪着光,每一个想要活着回绿洲的战士们都在拼命的掘沙,灰头土脸的,脸上的汗水把灰尘黏住,粘在脸上上,整张脸都是脏兮兮的。

在城楼上的士兵们看来这是以卵击石的笨方法,却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了。

一片萧瑟,一片落寞,到处都是凄冷的惨淡味道。

“战争,马上就要结束了!”

雪言低叹了一声,如今,站在这里,她不知该怎样为自己定义,是神圣化身的解放者?还是带来灾难的毁灭者?但是,为了让战争结束,就必须要有更多的人流血,为今之计,唯有坚持下去!

雪言的心里顿时一紧,这些年,这一路,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得太多了。她想,就算是现在造下再多的杀虐,也许也是值得的吧,破旧方能立新,一个民族想要走向独立,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也许很多年之后,这个世界会因为她近日的所作所为而发生改变,那时候的人,也许不必再如现在这般胆战心惊的活着,那时候的百姓,也许不必再如现在这般朝不保夕,这样,也就够了。

“这样的场面你应该见过无数次,怎么突然感叹起来?”叶雪言十三岁就开始带兵打仗了,纵横沙场十几年,理应对这些场面会感到麻木了,可风清轩却看到她目光深沉的看着下面的人,眸色哀伤。

雪言转过头去,露出一丝淡笑,低沉的说:“触景伤情罢了!”

夜风吹来,卷起一地狂沙,细质的黄沙如一场小雨撒在趴在地上刨沙的人身上。

“大人,我们会死在这里,对吗?”

穆罕一愣,停下手中忙不迭的动作,抬起头来,就见一个深邃且枯老的眼睛看着他,很温和的微笑:“君上若是真的有信心,就不会让所有的人在这里刨沙了。”

穆罕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的转过头去,没有人有这样狂妄的胆量,他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,清楚的知道战争的真正含义,化腐朽为神奇的事情不是没有,但是,那也需要最起码的资本,即便不要求旗鼓相当和势均力敌,也最起码要有一战的能力。

以不到五千的兵力,被困在城门外,对抗十万敌国精兵,这样的战争,没有人会有胜利的决心。

但是,他不能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,他是他们的王,是这里所有人的希望,如果连他都没有信心,其他人又该如何坚持下去?他们落寞灰心的时候还可以指望他,那他又该去指望谁呢?

穆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突然有个粗壮的悍猛将士拉着一个身形消瘦,面孔稚嫩的小兵往他这处来,一把把小兵推在地上,低沉且带些愤意的说:“君上,这小子想投降容敌,偷偷逃走了,幸好被我发现,您看怎么处置。”

穆罕眉头一皱,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兵,身体一直颤抖,面色惊慌,战战兢兢的样子,低沉的开口:“抬起头来!”

小兵战战惶惶的抬起头来,看到那双厉色的眼睛,害怕的又低下了眼眸,声音颤抖的说道:“君上,我,我还不能死,我父母年纪大了,家里只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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