恽夜遥说:“你看似很害怕,但我们两次见面,你无论是说话还是回答问题,都表现得非常顺畅,一个内心恐惧的人是不可能说话如此顺畅的。比如王明朗,就比你真实多了。第一次,我们在现场见面,你看到尸体之后只是表现出恐惧的神情。”
“没有恶心,没有回避,还能马上看出尸体的身份,你说你是一个环卫工人,如果是附近路段的,还有可能认识来机场送货的人,可你所在的街区与这里根本就没有交集,你怎么可能一眼认出死者是送货的工人呢?而且你很自然说出机场的事情,说明你对此地很熟悉。”
“当时你也看到王明朗的表现了,他被尸体惊吓到的表情比你到位多了,甚至让我觉得在我们一起到达现场之前,他根本就不知道尸体的状况。我是一个演员,人们常说,术业有专攻,你们是不是在演戏根本骗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“付警官,我觉得我们不用去找所谓的机场负责人了,因为根本就没有,可能机场负责人同咖啡厅的老板一样,出差去了,请你立刻派人前去询问,王海成应该也是这个机场的工作人员,我猜测他就负责那些无人便利站点,而死者根本就不是送货的人。”
“你手心里的那些老茧,是搬货形成的吧?”恽夜遥俯下身,双手撑在王海成一辈上面,露出恫吓的表情,他的这幅样子同时也是做给边上的王明朗看的,因为王明朗一直在注意王海成这边,反倒是王莉莉闭上了眼睛,似乎已经随便怎样都无所谓了。
恽夜遥等待着他需要的反应,可是等了五六分钟,三个人还是老样子,恽夜遥站直身体退到付岩身边轻声说了几句,付岩马上让人把王海成带走了,王海成离开的时候还在一个劲为自己辩解。
等到王海成被押出大厅,恽夜遥对付岩说:“我从现场还发现了一些东西,你跟我过去看一下,我想很快王明朗和王莉莉的目的就会清楚了。”
正当两个人要离开的时候,一个守在现场的警员跑了进来,他汇报说:“莫法医已经到了,正在验尸,他让恽先生过去一趟。”
莫海右在短信里详细说明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,不到一分钟,颜慕恒的信息就回复过来了:“明白。”
“暂时不要让谢警官知道,你就说警局打电话找你,我会给你证明的。”
“ok。”
放好手机之后,莫海右低下头继续验尸,他出于什么原因?让颜慕恒抢先去机场找王明朗,我们暂时不清楚,但此时的王明朗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,莫海右和颜慕恒都不知道。
颜慕恒匆匆而去,并没有引起小谢的怀疑,而莫海右在楼上继续验尸,也没有人去打扰他,现场鉴识人员此刻都在楼下等着,验完尸他们就可以上楼展开全面搜索。
——
谢云蒙进入死胡同里面的时候,恽夜遥和付岩还在审讯王明朗等三个人,颜慕恒也还没有被派去机场。
糊涂底部与外面完全不一样,走到胡同中间,就被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挡住了,狗狗只能在栅栏门前玩耍。谢云蒙叫来工作人员,让他们把铁门打开。
工作人员有些为难,说:“不行啊,里面是私人区域,我们无权放人进去。”
“怎么会是私人区域?”谢云蒙问道,抬头向上看了看,铁门上面虽然很高,但没有尖刺一类的防护网。
“当初拆迁改造的时候,小区最底部一家住户不愿意拆掉老房子,僵持了下来。你看,里面左边那堵白墙就是为拆迁老房子的后墙,还有,右边这些高矮不一的平房,也是那户人家的。”
谢云蒙朝里面看去,左边墙壁确实年久失修,墙上到处都是破损,很多地方大片大片的砖块都露出来了,屋檐底下还有许多废弃的雀鸟窝,顶上露出来的砖瓦也都是残破的。
而右边就有好多了,应该近几年才维修过。糊涂底部停着一辆垃圾车,地上还放着环卫工人专用的工具。
“她今年都80多岁了,我就怕老人一个人在家摔倒了,出什么事情,可仔细琢磨那声音,又不像是人倒下发出来,而且也一直没有听到老太太的呼救声。”
“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的模样吧,我给所有的小狗都喂好了药,最终还是放心不下,想要偷偷打开铁门过去看看,虽然说那里没有门可以进去,但我至少可以趴在窗户上瞅几眼。”
陆阿姨说到这里,谢云蒙露出了奇怪的神色,他问:“那墙上没有窗户吗?”
“你是说哪里的墙壁?”陆阿姨也一下子被问蒙了。
“我真的是左边的墙壁,我刚才不是踢开那里进入院子了吗?”
“可左边很多年都没有主人了,王海成一家都住在右边新买的房子里。”陆阿姨说:“你也看到了,左边的房子根本就没有人维修,已经快要变成危房了。而右边是新近才修缮过的,那里靠近绿化带,空气也相对新鲜,所以老太太才选择住在右边。”
“哦,那是我搞错了,我一直以为你说发出声音,是左边院子里发生了事情。”谢云蒙说。
“不是的,警察先生,我不知道你们在左边院子里发现了什么?但我可以肯定,那里至少五年没有住过人。”
“这个我明白了,